“如果他的底牌只有那头妖龙的话,根本不足为惧。”左游露出个志在必得的笑,“我顺着他就好,只需收集够供官府出面的证据即可。”
“好,”吕放桃将一碟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吃饱了就出发。”
左游却不大有胃口,他头顶龙角擦着厚重衣物实在不适,而体内蓬勃灵气又挤不出空暇消化。
吕放桃见他面露难色,又见六六状态有异,心下了然,无奈道:“看来还得先替你调一下息才能走了。”
她警惕落下窗框,在左游身边坐下,又想起什么似的,故意调笑道:“上次在包厢你到我这边坐,这回轮到我了,又扯平了。”
“别扯平了。”左游哭笑不得,颇有种被自己框了一道之感,“快帮帮我吧,同桌姐。”
吕放桃摘下他帽子,轻轻按在他肩头。
下一秒,风灵根修士伶俐的修为穿行过他经脉,簌簌如灵籁过竹林,直叫他周身燥热感也逐渐褪去。
金龙之息让他的金灵根异常暴涨,而水灵根却没动分毫。
吕放桃便引着她的灵气将滞胀的水这一脉缓缓打通,令其也恍然开朗起来。
“话说你的修为也好久没动过了。”左游道。
“那不是很正常,我都筑基期了,没个三五年哪能突破。”
“也是。”左游回身抱住她,好让两人都更舒服些。
“怎么连吃带拿呢?”吕放桃谴责道。
“不拒绝就是接受。”左游耍赖道。
吕放桃果然没再说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姿势,拥抱总让他想起倦鸟归林,只全心依恋着无根据的安全感。
片刻后,吕放桃放开他。
而左游灵脉通畅,身上不适感也消去,几乎是惊人地,他到达了炼气十三阶,二十出头的年纪,以双灵根之躯。
“看来我还得感谢这小妖龙呢。”他玩笑道。
“你应该谢谢我才对,”吕放桃不屑道,“赶紧扒两口饭走了。”
两人出了酒楼便要道别,做戏做全套,干脆就走不同路过去。
左游方才突破修为,此刻身轻如燕,恨不得生出双翅膀直接飞往钿花村,可实际上他连仲家越住在哪里都不太清楚,还需找个人问问。
村巷还是一如昨日,地槽龙一般向外蜿蜒,村人也各有各自的忙头,形色匆匆,任这金乌将影子拖得老长。
左游照着村中人指的路,找到仲家越家中。
这青年人家里并无田地,也不曾养什么牲畜,亭中唯有两棵细柳,树干很粗,柳枝却垂得很低。
门锁着,左游上前叩了两下,还大声道:“仲先生,在下有要事相商。”
一时无人应答,正要再敲,门忽然从里面拉开,探出个熟悉的脑袋。
“实在抱歉,梁公子。”仲家越端着恭谦的笑道,“在下方才在批阅学生的功课,稍稍来迟了些,快请进快请进。”
“不打紧,我不急。”左游说着迈步进门。
仲家越家中瞧着俭朴但纤尘不染,该有的家具倒也不少。
“尊夫人怎么没一起来?”仲家越引左游到餐桌前坐下,为他泡了杯茶,见他戴着帽子,一副遮遮掩掩之态,笑意更甚,“您这是女式兜帽吧,倒也很适合您呢?”
一时间左游心中万马奔腾,说好要装冷战的,怎么上来就露馅了,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个丈夫会在冷战期穿妻子衣物的吧。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一点,从昨天到现在昭鸿还没跟仲家越对上过,否则他此时便不应该是这般唠家常语气,还要再带些探究才对。
那便好对付了,左游随口道:“她自然是去她舅舅家了。”
“原来如此,那不知梁公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左游此刻还不想立刻和他点明,这样会显得自己太过聪明,反而会碍了事。
他催动灵力,施个不起眼的障眼法,好不被发现自己那浮影玉简的动作。
他扮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死死攥着帽檐,放大音量道:“其实我有一事不解,先生昨天给我的石头,真的是随便捡的吗?”
“当然,昨日梁公子不也看到了吗。”对面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十足气定神闲,十足道貌岸然。
左游真想对他鼻子来一个上勾拳,但他没有,毕竟他还要靠这个片段去冲击金棕榈奖呢,又狠下心来,再做窝囊模样。
“可是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跟我说。”
差不多了,左游心里哈哈大笑,面上却仍是惊慌之态。
迎着仲家越直勾勾的目光,他慢慢拉下帽子,露出头上一对修长美观的龙角,哭丧着脸道:“那为什么我现在变成这样了?您一定要帮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