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你TM是不是觉得耍我有意思？”

“我没有想耍你，只是在阐述事实。”

柳书诗直起身，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忽然她发声大笑起来，“好！阐述事实！可以！艹NM的！你是真可以！”

“那个……你冷静下，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是个表子！？要我接受你是个烂货的事实？艹NM的！我……”

卧室门猛地打开，佟薇阴冷的神情，让柳书诗身子一僵，喉咙像卡住了什么东西，接下来的谩骂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攥紧拳头，很想迎上佟薇的眼神，可心底莫名的恐惧，让她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了。

那是人类基因自带的，对死亡天生的恐惧。

眼前这个女人会杀了她，不会有一丝犹豫，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只要她敢再说一句侮辱夏梨的话语。

柳书诗的目光不由看向夏梨，她还是那么美丽。

即使自己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愤怒，只有着深深的歉意，以及若有若无的爱意。

明明是个渣女，为什么却让人感到她无比的单纯？

一时间，心底对佟薇的恐惧，对夏梨说出侮辱性话语的愧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柳书诗的愤怒愈加无力。

她再提不起对夏梨的怨恨，开始痛恨自己的懦弱……

“对不起。”柳书诗仰起头，突然说道。

夏梨与佟薇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们搞不懂柳书诗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也分不清她是在对谁说。

柳书诗自己也不清楚，是对夏梨，对佟薇，还是对她自己。

不自觉地就张了口，说出了这莫名其妙的三个字。

可能潜意识觉得说出后，会得到解脱，但结果却是，她心口的郁结不仅没有打开，反而深深嵌进心脏。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二人开口，柳书诗慌张地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真好。”佟薇捋了捋头发，“又伤了一个女孩的心，距离你被情杀碎尸更近了一步。”

“嗯？”对于柳书诗的突然离去，夏梨倒没觉得意外。

她清楚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绝大多数人无法接受，也理解她们的想法。

不过她也不会感到有什么愧疚，毕竟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佟薇后面的话语，却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什么叫离被情杀碎尸更近一步？

“跟前任联系而已，没必要碎尸吧。”

“呵呵，谁知道呢。”佟薇走进厨房，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佟薇？微微？受人尊敬，令人爱戴的佟老师？您在干嘛呢？”

“进来不就知道了。”

莫名感到佟薇语气中透出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你不是打算把我弄死吧？我就是想故意逗逗你，可没有违背承诺，而且我现在还跟她分手了。”

“哈！原来你知道刚刚的行为会让我生气啊。”佟薇从厨房走出，一手拎着菜刀，另一手握着一个番茄，咬了一口，“中午吃番茄牛腩，主食吃什么？米饭还是馒头。”

夏梨眼睛瞪得溜圆，“你不是打算给我做饭吧？”

“怎么了？我觉得那小姑娘说的话还蛮有道理的，病人还是吃家里的饭好些。”

“呃，你会做饭吗？”

俩人前前后后在一起一个多月，夏梨从没见过佟薇下厨。连最简单的煎蛋都是家里阿姨给做的。

佟薇三两口解决掉手中的西红柿，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下手，拿出手机晃了晃，“有教做饭的APP，照着上面的步骤按部就班做就好了。”

“你确定？”

“肯定没专业的做得好吃，但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佟薇看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道：“牛腩用高压锅炖半个小时，西红柿开水去皮，洋葱切碎……”

“等一下。”夏梨皱起眉头，“番茄牛腩要放洋葱吗？”

“教程是这么说的，对于不擅长的领域，一定要虚心听取他人意见。切忌发挥主观能动性。”

夏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祈祷菜做好时，肉能是熟的。

听着厨房里叮里咣啷的声响，夏梨半躺在沙发上紧张地玩了近一个小时手机，看到佟薇端着锅走出，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高压锅没炸。

只是家里没盘子吗？为什么要把锅端出来。

似乎看出夏梨心中的想法，佟薇有些尴尬道：“没注意做多了，找不到能装下的盘子。但味道很不错，我尝了下，牛腩炖得很软，番茄的味道很浓。”

“可以先盛一部分。”

佟薇愣了下，恼羞成怒道：“少废话！赶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