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了
第二天早上子午睡醒的时候，晓光已经不再身边，满屋子找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人影。洗了脸，刚想给晓光打电话，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子午开了门。
“你睡醒了？”
“嗯”，子午看见晓光抱着一个大纸箱子，里面有油盐酱醋米和菜，赶紧伸手接了一下放在厨房。
“我想着，自己做点吃会健康一些，你在这看书也方便，你以后上班中午也可以来这吃。”晓光一边说一边收拾着买回来的瓶瓶罐罐。
子午跟着收拾，“那早上你想做什么？”
“我买了饼和包子，我再弄点粥，行吗？”
“好。”
感觉像两个人过上了小日子，每天研究吃什么做什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的平和。
白天子午看书的时候，晓光继续画着未完成的画，偶尔给子午端过来一杯水。昨天晚上子午就算要对晓光做什么，晓光也会妥协，反而是子午的克制，让晓光感觉到了尊重，晓光的父母从未给过的尊重。
吃过午饭，子午给爸爸打了电话，没人接听，又给姑姑打了过去。“放心吧，我和你爸在外面晒太阳呢，他没带电话。有啥事吗？”
“没有，就是问问我爸咋样了，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
连续三天晚上，两个人毫无欲念的在床上牵着手睡觉。今天周日了，明天两个人需要早起上班，早早的躺下。
“睡了吗？”晓光问。
“没有。”
“给我说说你的事呗，什么都行。”
“好，那给你讲讲我的家庭...”，子午语气轻声，说着妈妈的事，说着爸爸的事，说着小的时候跟邻居小孩打架的事，说上学的时候为了躲避挨骂伪造父母签名的事...
“可以说说你之前谈过对象吗？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晓光听完了子午的故事接着问。
“没谈过，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学姐，但是是暗恋，结果人家有男朋友，相当于啥都没发生。”子午觉得没什么可以回避的，想说的清楚一些。
“那你呢？”子午问。
“谈过一个，因为没办法亲密接触，所以分了。”
“你是一只都喜欢女孩子吗？”
“是，只能对女生产生臆想。”
“我也是，但是看见帅哥，也会多看两眼。”子午说完嘿嘿笑了两声。晓光也轻声笑了。
一切美的事物都会让人产生欣赏的心情，实话。
聊着天，两个人都没了声音，渐渐地听见耳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晓光睡着了，前所未有的安稳，这一份安稳是子午带给她的，这些天的相处像是疗伤，那些烽烟四起的过往都抵不过眼前炊烟升起的日常。
...
“子午，快考试了，这一阵我不给你安排工作了，你自己安排时间学习就可以，是来律所看书或者去别的地方你自己定，工资照常发放。”周一上午冯主任把子午叫到办公室，跟子午说。
“放轻松，以你的底子，你可以的。”
“主任，谢谢你，我不干活，工资先停了吧，要不然我会不舒服。”
“这个不商量了，等你考完试再说。”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以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子午觉得自己活到现在欠了好多人的恩情，冯主任给的也被子午一并划入。欠了恩情，以后就用恩情还。
距离考试只剩不到一个月，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
这些日子子午多半时间会学习到深夜，然后直接住在晓光的出租房里。晓光承担起了子午的每顿餐食，照顾子午的日常起居。
两个人除了晚上牵手睡觉，连接吻都没再发生。子午在跟自己较劲，再跟时间较劲。
考试当天，子午是从晓光租房内出发，她不想面对爸爸既渴望有不想给子午压力的眼神，只是简单的给爸爸打了电话报平安。
晓光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红绳，给子午绑在了左手，“这个是我从庙里求的，你带着。”
“嘿嘿，行，保平安。”
下考后，子午没回家，也没去找晓光，自己在考试的中学大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一瓶功能饮料，铝制易拉罐装。一口一口喝着功能饮料，一边看散考的人，一边想以前的事...
...
“爸你回去吧，太冷了，我完事就回家了。”子午穿着羽绒服，帽子戴到耳朵的位置，带着手套，背着背包。说完子午进了研究生招生考试的考场。
研究生招生考试要考两天，上午下考，子午看见爸爸还是等在原地，看见子午出来，子午爸爸向子午招手。两个人到就近的美食城吃饭，爸爸询问着子午考的怎么样，但是手里一直握着铝制易拉罐的功能饮料。
子午问爸爸这是干什么，爸爸说太凉了，我给你捂热你再喝。
马上到下午考试的时间了，子午喝了爸爸捂热的饮料，进了考场。
连续两天，外面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每次出考场都能看见爸爸等着自己。每次手里都有捂热的饮料。
试考完了，爸爸感冒发烧了，冻的。
子午也没有一次让爸爸失望，通过考试。在查到考研成绩那天，是早上五点多，爸爸起床给子午做饭，子午跑出卧室，兴奋的跟爸爸说“我过了，我成绩过了。”子午爸爸高兴地过来轻轻地抱了一下子午。那是最后一次抱着爸爸。
眼前还是那个学校，这次是自己出的考场，是夏末初秋的季节，饮料不凉，不需要捂热再喝，这次依然不会让爸爸失望吧...
...
考完试等成绩的半个月，子午几乎天天在家陪着爸爸。
“你咋不去上班？”子午爸爸问。
“在家陪你呗，还能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去上班吧，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我能陪你多久。明天开始，去上班！”
子午几乎是被爸爸推着去上班，让子午想起了第一次去幼儿园的场景，也是被推进了教室。
中午去了晓光那吃饭，“成绩是不是这几天出？”晓光问。
“是，哎呀，不要给我制造紧张气氛。”子午有点烦躁。
那晚晓光听了子午的故事，明白这个结果对子午意味着什么，没敢多说什么，给子午添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