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会。”晓光重新返回彩超检查室。
没多久出来,跟子午说,“下周一来这,找这个主任,她给你做手术。”
“你认识她?”
“不认识呀。”
“那为啥她能给做?”子午依旧不可置信。
“我就进去跟她说,你是我姐,母亲因为乳腺癌去世的,前一阵父亲也因为胰腺去世了,这个医院谁也不认识,想让她帮帮忙。对不起哈,没经过你同意,把你的事跟别人说。”
“没事,事实嘛。”
“我也谁都不认识,这个人情社会,好像不找人就办不成事,但是我一直相信,真诚是最能打动人的。”
“嗯,确实。”
“行了,回去准备一下,周一陪你来手术,这样就安心了。”
...
子午躺在手术台上,她跟医生说的不要全麻,怕影响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可是当医生麻药针管扎进皮肤就后悔了,真TM疼呀。从小身体不好,打了那么多针,也没有这个疼。
子午能清晰的感觉到剪子的声音,还有一丝丝的神经疼。偶尔疼的龇牙咧嘴,医生就又给打一些麻药。
半个多小时里,子午就静静的躺着,听着各种声音,看着手术室的顶灯。手脚冰凉,手术室是冷,但是子午是怕的。
出来的时候,子午已经被五花大绑,胸前缠着绷带,厚厚高高,穿着住院病号服。
当天晚上,麻药劲过后,子午疼的睡不着,踉跄的起身,坐在床上,看着黑乎乎的病房和睡在陪护床上的晓光。
这张陪护床自己睡了很久,现在晓光睡着。
晓光翻身看见子午低着头坐在床上。
轻声问:“是要喝水吗?还是要上厕所,怎么不叫我。”
子午摇摇头,看着晓光:“我没事,你接着睡,我坐会。”
晓光坐到子午身边,身后摸了一下子午的后脑,全是汗,后背也汗湿了,应该是疼的。
“我给你拿去疼药,吃了,会好点。”
子午任由晓光安排。
半个多小时后,子午没感觉到疼的轻了,只是几次让晓光睡觉,她都不去,陪着自己坐着,一会给她擦汗,一会拿点水。
“我躺下吧,能睡会。”只有子午躺下了,晓光才能休息。
晓光给子午盖好被子,自己也去陪护床上躺下,闭眼休息。
子午还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纱布是伸缩的,越来越紧,喘不上气了。
终于熬到了天亮,吃过早饭,大夫来查床,子午问大夫啥时候能出院。
大夫笑笑:“太着急了吧,药还没换呢,等病理结果出来之后,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子午想回家,医院一点也不好,闻着这个味道都不开心。
终于熬了三天,病理处来,没问题,子午赶紧跑到医生办公室,要办理出院。
大夫都乐了,还没见过这么着急出院的病人呢。当天就给办的出院,告诉子午,每过三天回来换药。子午终于笑了。
...
“大夫说不用拆线,但是我怎么看有个线头呀。”子午在卫生间换衣服,自己端详着蜈蚣伤口。
晓光闻声进入,看着子午正在盯着自己伤口看着,仔细端详。
“这样,明天再去一次医院问问。”
“算了,不去了,估计会掉的,不管了。”
第二天,子午在家休息,晓光出门上班。
临近中午接到了晓光电话:“放心吧,我去问过大夫了,大夫说会掉的。”
“你没去上班吗?”
“来了呀,抽空去问的。晚上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
“你做的都挺好吃,你看着买吧。”
半个月的时间,每天子午都过的恍惚,她见过晓光发疯的样子,也见过她冷漠的样子,床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是这些天的晓光给了子午足够的温暖,足够的耐心。
有的时候都觉得不像晓光了。
天黑的还是很早,早晨的太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眼下快过年了,子午自己一个人的第一个年,希望可以跟晓光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