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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凶手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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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她的目光,谢聿礼还和她平静的对视上,常熙明心一紧,接着就看到谢聿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常熙明:“?”

见姜婉枝把张大的事梳理好了,眸中还闪着怒火,谢聿礼开口:“我今早去大理寺找画师时张大就来同我说想到三个人。”

“一个是近来的,是京郊一个庄子上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上山采药时被在此山上捕猎的于友发见到,行事后抛尸。”

“死了……”姜婉枝喃喃,心中一阵后怕,当场就……

常熙明见状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

谢聿礼不欲在此多说什么,两个出阁的姑娘不该入污秽于耳。

于是谢聿礼继续说:“另两个是于有发公差时在泽州和嘉禾镇时丧命的。因为这三个都是直接丧命的,所以张大能率先记起来。”

常熙明点点头,至亲至爱之人直接丧命的也是杀机最重的。

这事明晃晃的,姜婉枝自然也联想到,方才她又把刘婆的模样告诉谢聿礼了,心下当即一紧,道:“凶手绝不是刘婆。”

听了此话,一旁的降低存在感的秋云面露忧色,被谢聿礼抓住。

“何出此言?”谢聿礼问。

姜婉枝抿着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没有说下去。

常熙明见她这样只在想原来驿站的事怀珠还有瞒着她的。

姜婉枝没说话,谢聿礼对刘婆的疑心重了几分,随即冷语相言:“我已让人去途径官驿的二城间查在于有发死前死后有足够时间在路上及驿站停留的,据他们的出入时间和脚程来算,介时范围会缩的更小,刘婆既和于有发有直接接触,她女儿又是死了的,嫌疑之大,明日排查好人我就能将她抓起来。”

这是看出姜婉枝对刘婆的在意,用刘婆的安危逼着她说呢!

常熙明咬咬牙,十分不喜谢聿礼办案的法子,可又也想知道情况,便软下声对姜婉枝说:“怀珠你既说刘婆不是凶手那便有你的理由,我也觉刘婆老实憨厚,你若知道什么该说出来免她受皮肉之苦。”

姜婉枝不喜谢聿礼强势态度,本来想发脾气给他轰出去,但是常熙明的一番话叫她清醒过来。

既然谢聿礼已经查到了刘婆,就算她帮着瞒也会被发现的。

“那日事发后我和秋云便呆在房间里,就算是秋云出去见到那恶人走了也后怕。那会已晚,于是我就在房间里左想右想的在,都睡不着,结果在亥时正刘婆来寻我。”

“亥时正寻你?”常熙明没忍住出声,“那会这么晚了,又逢月黑风高凶手作案之际,她怎的未睡?”

姜婉枝解释:“她本是要睡下的,却因白日之事辗转,又觉得我是个姑娘家难免害怕,便想来看看我。她说若是她女儿还在也这般大了,所以见我和秋云——”

说着她看了一眼谢聿礼,常熙明和她说过没有把真正受辱之事告诉谢聿礼,“她想起因上山砍柴不小心落入悬崖的女儿,便下意识的不惜得罪权贵也要冲出来帮忙。”

“于有发既是亥时正后死的,刘婆那会又在我房间里,怎么都不会是凶手。”

“等等!”“等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常熙明和谢聿礼同时望向对方。

姜婉枝却不知为何心一紧,莫非她们听出什么古怪来了?

常熙明睨了一眼谢聿礼,率先问:“那刘婆分明是个喑哑之人,如何同你说话?”

姜婉枝表面上歪了歪头,放在袖子里的手却捏紧。

谢聿礼蹙了蹙眉,喑哑之人?

“哦,是我表达不对,我所谓的说是指刘婆用写字告诉我的。”她讪笑。

“刘婆会写字?”常熙明惊讶,大明的普通人家,除了教书先生、要考取功名的书生外,男子写字的很少,更莫要说一个从外乡来的普通的妇人了。

姜婉枝点点头:“刘婆的爹是教书先生,在她和刘大人儿时住泽州时教过姐弟两读书写字,只是教的少之又少,刘婆也只会些简单的。”

“泽州来的?”常熙明挑眉,姜婉枝点点头,倒是巧了。

谢聿礼知道常熙明在猜忌什么,他说:“张大说泽州那户出事后,于友发下令追杀那民女的母亲,他们看着那人跳河溺死。”

常熙明点点头,压下心中猜想。

“既是这样,那后面你们都在交流什么?”常熙明问。

“她不会写太多的字,又为了安我的心,便从怀里拿出一只木炭和草纸来,给我画画。她笔下之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好似能从画中出来。”

姜婉枝不经露出赞许的目光。

谢聿礼听到此不由蹙眉:“她还会画画?”

姜婉枝点点头,不疑有他:“刘婆的爹是文人,诗词歌赋有什么不会的?她既能写字,又为何不可画画?何况她心中意无法宣之于口,以笔作画代劳有何不可?”

常熙明想想也是,没多问下去,不过是心生怜悯,又怎么会同于友发有仇呢?

见常熙明不问了,谢聿礼这才心平气和的发问:“你怎知于友发是何时死的?”

常熙明听了此话猛的看向姜婉枝。

是了,因为她自己知晓于友发死亡时间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思路推下去,但姜婉枝又是如何得知的?

谢聿礼果真是天之骄子,十六岁初入官场慢慢磨练至今,慢慢往上爬,成了大明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这些细微之事于他来说不过是稍稍留意。

此人心思缜密,若是和他为敌……常熙明心想,她忽记起,于友发死的那天谢聿礼是叫朱羡南去寻青宫那位,可不就是皇太孙?

猜到答案,常熙明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一阵凉意。

谢聿礼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连阿爹都说他在朝堂上说话有条有理,律法条文记得滚瓜烂熟,回起话来又快又准。

虽没多少官场老气,却把差事办得妥妥当当,满朝文武都夸他少年英才,实实在在的厉害角色。

与这样的人为敌……

“那日回城时,我和朱明霁在车内闲聊时我问朱明霁的。”姜婉枝有些心虚。

谢聿礼本是看着姜婉枝的,但是感受到一股寒凉的目光后他偏头转向对面那人。

只见常熙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眸中带着几分打量又带着几分惆怅,见他看了过来也忘了避开。

谢聿礼:“?”

“咳咳。”他忽而撇开眼,用拳抵住嘴唇,若无其事道,“我倒是忘了你们都是未出阁的女子,在此待了这么久已是不对,万一再待下去怕你们多想,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常熙明。

“啥?”姜婉枝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只是招呼着秋云送他出去。

而常熙明顿悟后立马咬着牙瞪向门外那抹高挑身影。

他看着自己说的,分明是以为自己一直盯着他是同有些小姐一样恋慕他!

这死东西,真狂妄自大。

她原还怕与之为敌的后果,现在她的心立马安下来,这样的人她有什么好怕的,自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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