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猜啊,今天一会晚会结束了肯定还有像是之前一样的活动。”
“叨叨,你是说……”
“没想到吧,这次最后有一个投掷飞镖的活动,我专门设计了,你等着看许觅清笑话吧。”
“哇塞,真有你的,她一向不擅长这些体育类的活动,去年抽她上台蒙眼互打,她可是出尽了洋相呢。”
关欣紧紧握住了许觅清的手,司临无奈地收回目光,他皱起了眉头,觉得此处甚是聒噪。
跨年晚会各种节目,司临都不感兴趣,只觉得吵闹。
台上正是几个男子在唱《十年人间》,那高昂又尖锐的嗓音几乎像是一把利剑,要把司临贯穿。
他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子,忍了不到一分钟,还是站起了身来,“请让一下,我去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总算是摆脱了那魔音贯耳。司临看了看自己被抓了半天的手,有些嫌弃地拧开水龙头,冲了好几分钟。
水流“哗哗”流下,砸在洗手台的壁上又溅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司临耳边旁边忽然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跟外面的声音比起来温和许多,停顿几秒,又渐渐消散。
他头也懒得抬,根本没注意也不想注意那周围的事情,仔仔细细地洗着自己的手,几乎都洗得发红。
他又在门口溜达了好几圈消磨时间,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副市长宣讲环节。
“说到最后,我想给大家再强调一下,‘幸福林带’商业项目落地,它将带来大量的就业机会和税收增长,是城市未来的经济支柱,所以……”
底下坐着的都是记者,都有职业病。果不其然,副市长讲完以后,整个现场变成了副市长的私人发布会,大家都激动地抢着话筒问出问题,都希望自己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能顺便发表出来一片优质的报道。
司临趁没人注意,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清洲台二楼。
一个身穿青色上衣衣服的青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落于一层某处。
“少爷,需要我帮您去查清楚吗?”身侧有人低声问道。
“不必了,她只是长的……确有几分姿色。”男人声音柔和,淡淡的回应道,舌尖上那句“和她很像”的话又咽了下去。
—
“刘市长,请问您是党员吗?”
司临给了个白眼,废话。
“可以介绍一下您的成长环境吗?”
“您在工作中是怎么提升自己的能力的?”
“您目前遇到的问题有什么呢?准备去怎么应对呢?”
一连串的问题炸开,司临总觉得炸的是他的脑袋。
这几个简单问题问过之后,司临打了个哈欠,自己的手机开始疯狂振动。
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23个未接电话——【许觅清】
司临随意地滑开接通按钮,轻轻地放在耳边。
果不其然,那边传来了许觅清略带怒意的声音,“司临!你干嘛摘掉了耳机?!”
司临叹口气,没开口,继续听许觅清说着。
“不是说好的吗?保持耳麦实时联通,我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司临淡道:“这里很吵。”
许觅清深吸一口气,也知道此刻不是抱怨的时候,她听到对面有些嘈杂,急切地问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司临接话:“采访。”
许觅清:“是副市长吗?他有没有提到‘幸福林带’项目?”
司临:“嗯。”
许觅清:“那太好了,就按我提前告诉你的来!”
“还有,把耳机戴上!”
司临:“……”真的很吵。
他反手挂断了电话揣进了兜里。
抬头望向那乱糟糟的地方,不由得浑身难受,吵死了。
他一点也不想去采访。
忽然,副市长周围那块一瞬间宁静了几分。
司临抬眼看向那个一头黑色直发的女孩关欣,方才还温柔地拉着他的手,此刻就这般战战兢兢地站在中央。
她的脸涨得通红,周围异样的目光聚在她的身上,她颤颤巍巍弯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