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修铃刚响起,教室里还有些喧闹。
乔好坐在位置上做着英语练习题,余光瞥到旁边有人坐了下来。
她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江郝然,谢谢你的水。”
没等他回应,乔好将一颗抹茶哟哈放在他的桌面上。
江郝然看着那颗绿色包装的糖果微微一怔,随即移开视线,耳尖悄悄泛红。
他伸手将那颗糖果收进掌心,低声回了句“不客气”,便低头翻开课本。
第三节晚修临近尾声。
乔好和另一个科代表林稚将语文作业收齐,打算搬到办公室去。
林稚将一摞作业揽进怀里,“乔好,作业有些重,我去吧,你待在这里给他们对答案。”
“可以吗?”
“嗯,我过去了。”
话说完,林稚便一个人将作业抱了过去,而乔好打开一体机,点开昨晚作业的答案。
就在她专注校对时,身后传来轻柔的呼唤,“乔好,老师找。”
她应声回头,发现任秋兰站在班级后门,正朝她微笑招手。
乔好快步走过去。
任秋兰轻声交代了明天优秀作业的展示安排,最后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名单整理得很清晰,你做事总是这么井井有条。”
这番对话恰好被从办公室回来的林稚听见。
她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看着老师亲切地搭着乔好的肩,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当晚修结束,乔好将刚刚任秋兰给的棒棒糖放在林稚的课桌上,“这是老师给的。”
林稚看着课桌上的棒棒糖,似无意地提起,“乔好,你真厉害,老师什么事都放心交给你。”
乔好闻言,转身的动作微顿,她听出了这句话细微的试探,却只是温和地笑笑,“只是刚好轮到我了。”
“是吗?”林稚轻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颗棒棒糖。
透明的糖纸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好好,走了。”苏久久站在教室门口呼喊着乔好的名字。
乔好循声离去。
空荡荡的教室里,林稚终于拆开了糖纸。
甜味在舌尖瞬间化开,她却觉得喉咙发涩。
乔好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她最渴望的认可,连“施舍”都显得理所应当。
她将糖纸紧紧攥在手心。
走在走廊上,乔好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心里轻轻一沉,她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怎么了?好好?”苏久久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凑近小声问,“是不是林稚又……”
乔好轻轻点头,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
苏久久听完,立刻挽紧她的胳膊,语气带着不满,“她这分明是酸了!”
“上次评选优秀科代表,她的票数比你少了三票,之后看你的眼神就不太对劲了!”
“我看她这次不让你搬作业过去,就是想着在老师面前彰显一下!”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她不是一次这样了。”
乔好惊讶地回头,看见江郝然和顾以在不知何时走在她们身后。
昏黄的廊灯在他们肩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上次月考总结会,她问老师怎么是你去发言而不是她。”
乔好怔住了。
她记得那次发言,是因为她语文进步最大,从万年老二挤进第一,被老师们一致推选。
她从未想过,这会在林稚心中种下一根刺。
一旁的顾以在笑道,“苏久久你也是的,讲别人坏话讲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听见。”
接着他又补充道,“话说回来,她前段时间还问过我,让你去发言是不是一早就被内定了。”
“她几个意思啊?”苏久久对着空气翻了个大白眼,“我们乔好靠实力赢的好吗?”
江郝然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做好你该做的就好。”
苏久久点头附和,“算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校运会那几天穿什么吧!”拉着乔好的手臂就走。
四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
乔好内心的不安,忽然就被他们轻轻抚平了。
关于林稚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校运会的欢声笑语冲淡。
晨光熹微中,校园广播传来激昂的进行曲,塑胶跑道上飘扬着彩旗。
看台上已是人声鼎沸,各班方阵在跑道尽头蓄势待发。
“下面入场的是,高二六班— — —”
随着主持人清脆的介绍声,队伍缓缓移动。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包括苏久久在内的几位舞蹈队员。
她们参照当红女团的经典造型,身着黑色短上衣和格纹裙,脚踩马丁靴,风格酷飒。
而乔好站在舞蹈队伍的后面,她的出现则像一道甜美的风景。
她身着纯白色运动短裙,外披一件粉色针织开衫,长发被苏久久精心编成慵懒的侧边麻花辫,鬓角刻意留出几缕微卷的发丝。
发间那枚茉莉发卡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她清澈的气质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