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饱餐一顿之后,跟随导游来到新的目的地。
伟人的故居前,青松挺立,眼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
“虽然说是秋天,但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夏天呢?”顾以在擦拭着额间的汗水,耀眼的阳光在头顶炙烤着。
“这叫‘秋老虎’”导游笑着解释说,“我们星城的秋天来得特别晚。”
“我们那好像没有秋天……”苏久久接道,“夏天一过就直接入冬了。”
乔好眯着眼看向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广场,下意识把手搭在眼前。
一顶棒球帽被轻轻搭在她的头上。
她下意识扭头。
“戴着吧。”他声音很轻,“前面没有树荫。”
帽檐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也遮住了她突然发烫的脸颊。
帽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清香,和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苏久久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地说,“我们都看到了哦~”
乔好微微一怔。
只见顾以在也凑过来,用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以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看着她,“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你们……”乔好正要开口,就见江郝然平静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搞怪的两人,最后落在乔好泛红的脸上,淡淡开口,“中暑了?”
这话不知是在问乔好,还是在说另外两个兴奋过度的家伙。
苏久久和顾以在立刻噤声,互相使了个眼色,憋着笑快步往前走去。
乔好扶了扶帽檐,感受着阴影下脸颊的温度,小声嘟囔:“比中暑还难受……”
江郝然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那句嘟囔。
只是继续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走在她的身侧,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拢又分开,耳廓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绯色。
那句轻若蚊蚋的“抱怨”,到底是被风传进他的耳中。
众人走进伟人的纪念馆,清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每一寸肌肤,怀着崇敬的心情驻足在伟人雕像前。
苏久久拉着乔好在一幅旧照片前驻足,照片里年轻的伟人正在湘江边漫步。
乔好的身侧站着江郝然。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展柜玻璃上,顺着湘江的流向滑动,“他当年看到的,和我们今天看到的,是同一片江水。”
她注视着玻璃上他手指的倒影,忽然觉得时光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叠了。
两个不同时代的年轻人,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怀揣着各自的理想。
“走吧。”江郝然收回手,“前面还有他读书时的笔记。”
在转身时,乔好的发梢轻轻拂过他胸前的校徽,他稍稍放慢脚步,等她走到身侧时,两人并肩走到下一个展区。
苏久久和顾以在跟在后面,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陈列着泛黄笔记的展柜前,江郝然忽然开口:“他的文字很有力量。”
乔好低头看了看那些工整挺拔的字迹,轻声问;“你觉得字迹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吗?”
江郝然转头看她,“能。”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比如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导游的集合声打断。
但那个未尽的句子,已经让乔好的心跳漏了一拍。
“同学们,前面就是纪念品商店了。”导游指向不远处的开放式商店,“大家可以考虑挑选一些有意义的纪念品,把这份记忆带回家。”
“我要给爷爷带个礼物。”苏久久仔细端详着各种纪念品,“他最喜欢这段历史了。”
顾以在拿起一个五角星书签,“这个挺有意义的。”
乔好站在冰箱贴展柜前犹豫不决。
每个设计都很有特色,她难以抉择。
就在她伸手去拿印着“星城”字样的冰箱贴时,另一只修长的手也同时伸向了它。
两人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相触,又同时收回。
“你选。”江郝然收回手。
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江郝然已经转身从旁边的货架上取下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正好。”他晃了晃手中那个,“有多的。”
“一起结账吧。”
“嗯。”她轻声应着。
夕阳西下,大巴车载着满载而归的学生们驶回酒店。
一天的奔波让车厢里都安静了许多,乔好望着窗外流转的街景,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星城冰箱贴。
后排,江郝然看着前面戴着棒球帽的女孩,唇角轻轻上扬,在手机备忘录写下:秋老虎,棒球帽,冰箱贴。
回到酒店房间,苏久久立刻瘫倒在床上,“累死我了!不过今天可太有意思了!“
“棒球帽你可不要还给他哟~”她贼兮兮地看着那顶棒球帽。
乔好这才想起来,自己头上还戴着他给的帽子,脸颊微微一热,“我会还的!”
随即将冰箱贴小心地收进背包夹层,帽子放在桌上,转身开始整理今天买的纪念品,一张张地翻看今天购买的明信片。
与此同时,江郝然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明信片上的字迹:
“字迹清秀的人,通常都很擅长做选择。”
“但我希望,在你犹豫不决的时候。”
“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我。”
窗外星城万家灯火,他在尺寸之间的卡片上,写下最忐忑的年少心事。
苏久久躺在床上刷手机,不知道刷到什么,眼睛瞬间冒起亮光,“听说楼顶有一个空中餐厅,我们喊上几个人一起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