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郝然的目光掠过乔好微微抿紧的唇，和苏久久眼中压抑不住的狡黠。

他没有接过那个瓶子，只是微微颔首，靠近乔好手上的瓶口，轻轻嗅了嗅，随即直起身，神色了然地看向三位“共犯”。

“嗯。”他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可能是你们口味比较独特吧。”

一句话轻飘飘地揭穿了恶作剧。

苏久久和顾以在瞬间破功，大笑起来，乔好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对上江郝然含着笑意的眼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将视线转移到展示架上的香水上，最终停留在标签为“茉莉”的香水瓶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拿起瓶子，凑近瓶口嗅了嗅，“这个味道跟你身上的好像……”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无异于承认了她曾多次、并且近距离地留意过他身上的气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久久和顾以在也止住了笑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脸上扬起姨母笑。

江郝然微微一怔，随即，那抹原本停留在眼底的笑意缓缓漫上唇角，形成一个清晰而温柔的弧度。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只香水瓶，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指。

“是吗？”他低声回应，目光始终没有从她泛红的脸上移开，像是在确认，又像在反问，“可能吧。”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问，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和那双只注视着她的眼睛，却比任何直白的回答都更让人心动。

……

傍晚时分，四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一家当地菜馆。

玻璃窗上华灯初上，店里飘着诱人的饭菜香。

“总算能坐下了。”顾以在把装满特产的袋子放在空椅子上，“我给家里买了辣椒酱还有酱板鸭。”

苏久久兴奋地展示她新买的冰箱贴和茶叶，“我的眼光简直绝了！”

这时，服务员上来点菜，苏久久根据众人的意见叫了几个特色菜，特意备注了不要太辣。

“你们有没有想喝的？”顾以在指向身后不远处的冰箱。

“橙汁吧。”乔好应道。

“我也是。”江郝然接着。

苏久久则跟着顾以在一块儿去选饮料。

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时，她才注意到江郝然只提着一个小巧的纸袋。

察觉到她的目光，江郝然将纸袋往她这边推了推，“给你的。”

乔好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盒精致的茉莉香膏，和他们刚刚在店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

”纪念品。”他轻声说，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窗外，星城的夜色温柔如水。

这一刻，年少的美好定格在这个秋天夜里的记忆里。

……

晚上九点。

苏久久小心地挽着乔好的胳膊，忐忑地走进电梯，随后按下负二楼的按钮。

“我不信他们会守在监控室观察我们！”

乔好轻笑，看着电梯缓缓下行。

负二楼，是停车场。

只亮了几盏灯，很昏暗。

苏久久挽着乔好走出电梯，没几步。

“哇”的一声，顾以在突然蹦出来，身后跟着江郝然。

苏久久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你有病吗？”

“惊喜嘛！”顾以在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机，页面上是已接单的滴滴页面，“车马上到！”

“夜晚出游计划！启动！”

网约车准时到达，四人从地下停车场逃窜出来，坐上了那辆车。

驶出郊外的酒店，城市灯火在眼前渐次亮起，像银河散落，晚风吹进车窗，带着些许秋天的凉意和自由的气息。

这一刻，他们逃离了所有规则和目光，只剩下星光、晚风和少年们无所畏惧的青春。

车子在杜甫楼阁附近停下。

夜晚的楼阁灯火通明与湘江对岸现代摩天楼的璀璨灯光交相辉映，古典与现代在夜色中达成了奇妙的和谐。

他们沿着江边小道漫步，晚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在这里看夜景实在是太美好了！”苏久久双手张开，感受着凉风。

顾以在不知什么时候在附近的摊子上买了四个发光猫发箍，不由分说给每个人一一戴上。

连江郝然都未能幸免，只能顶着一个与他清冷气质截然相反的发光猫耳，表情些许无奈。

正要伸手摘掉，却听见乔好轻笑道，“感觉很可爱。”

他的手顿在半空，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浅浅的妥协，只好任由那个猫耳在自己的发间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