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考虑你了?你能嫁个好人家,你下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了呀,最大的收益不也是你自己吗?你还小,不懂得生活的艰辛”,李秀平眼看计谋被识破,赶紧服个软。
“为我好?前有冯俊双一脚踏两脚船,后有林医馆的脑瘫老男人,有哪个是正常的?你们却要我去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幸福,他们和你们一样,不过是只知道踩在我身上,践踏我尊严的人,你们还说为我好,我要是过得不好,我可以离婚回到这个家来吗?”叶梦楠悲愤到了极点,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肯定不行……”
李秀平自觉失言,立马闭上了嘴,叶梦楠冷笑一声。
“我是个人,我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不是任你们摆布的玩偶!这个家早就已经容不下我。”
叶梦楠夺门而出,就像两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抹黑来到了镇上,坐上长途巴士,又原路返回新正市。就像当年那样,只是她不再感觉到受伤,她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地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让父母刮目相看。
凌晨三点,叶梦楠回到出租屋,来回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劳累让她倒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嘴里不耐烦地嚷着:“谁啊?”但还是顶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
来人竟是陆子宁!
“你?你怎么来了?”
“你真是不够仗义啊,出了事也不跟我说一声,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你不是回去相亲了吗?”
“相你个头,我怎么可能会去相亲?”陆子宁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一下叶梦楠的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永远只喜欢你一个,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忽然,叶梦楠鼻子一酸,扑在陆子宁的怀里。陆子宁停了下来,伸手温柔地抱住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就是这个怀抱,叶梦楠魂牵梦绕了好几年,让她安心。
好久,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怀抱。
“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昨晚我去你家找你,你弟弟却说你又回新正市了……”陆子宁满脸的心疼,停下来观察叶梦楠的神情,“你还好吗?”
叶梦楠没有回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发呆,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缘由,幸好他也没有再问。过了许久,叶梦楠声音沙哑地问他:“你这时候跑出来,你不在家里过年了啊?”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今年我来陪你过年吧。”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新年的新正市比农村冷清寂寞许多。没有了熙攘的人群,路边的花却开得热烈,却无人驻足欣赏,一树一树的繁花,随着清风飘落一地的花瓣。
其实叶梦楠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在外地过年,但是今年陆子宁在身边确实不一样。
陆子宁不知道从哪里买来春联,把她的出租屋装扮得喜气洋洋。
除夕夜,陆子宁在厨房里孤军奋战,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在寂静狭小的出租屋里,叶梦楠感受到了久违的年味。
“谢谢你出来陪我过年。”吃饭间,叶梦楠举起可乐要与陆子宁碰杯。
“以后都让我来陪你过年好吗?我知道你前两年是怎样过的,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给你幸福好吗?”陆子宁的眼神里满是疼惜,又有着乞求。
见叶梦楠沉默,陆子宁继续说:“这几年,我尝试过忘记你,但是面对别的女孩,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但是我只敢默默地关注着你,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剪了短发,什么时候又蓄起长发,你去过的城市,我也去了……”
“可是,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你不会嫌弃我吗?”
“我只会更加的心疼你,不知道你在你家遭受到的一切,我恨从前的自己还不够勇敢。”
一股暖意流动在两人中间,在叶梦楠脆弱又迷茫的时候,收获到陆子宁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她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已在此刻土崩瓦解。
餐桌上满满当当摆满了没吃完的饭菜。电脑上放着春晚。
“10,9,8,7,……1,新年快乐”,在零点那一刻,陆子宁低下头吻上了叶梦楠,低声道:“新年快乐,我爱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叶梦楠微微点头。
窗外的天空燃起绚烂的烟花,屋内的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陆子宁低头更用力地吻着叶梦楠,恨不得把这几年的思念都全部倾注在这个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