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想着自己时不时在夏应荷面前叫她‘荷荷’,一定是个很好的脱敏办法。
夏应荷被谢微的非常直白不加一点遮掩的话,羞得脸色瞬间红了,低着头又想辩驳,又没想好说什么。
她怎么这样!谁看破又说破啊?
夏应荷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微的声音响起。
“荷荷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我只是随便问问,别紧张。”谢微轻笑出声,看着这同桌紧张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要不时不时逗逗她?好像也挺好。
“你别这样说话,有点奇怪。”夏应荷避开谢微的视线,不和她对视。
她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是谢微直白大胆的示好,还是那张像极了陈以沅的脸……
夏应荷的呼吸起伏,心脏想到那个夏天开始疼痛,是麻木的痛感。
“抱歉荷荷,我的错,可以原谅我吗?”谢微眨巴着桃花眼看她神色变化。
面对可爱的人,她可是很有耐心的。
夏应荷神色奇怪的看了谢微一眼,她只是觉得谢微说话奇怪,谢微也要道歉吗?
是夏应荷想多了还是谢微说的是客气话?
“我没生气,你这么客气的吗?”夏应荷开口问,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睛全是满满的探知欲。
她真的很好奇。
这样看着很酷的人竟然要给她道歉诶,好像看着酷酷实际上很软萌的猫咪。
不过谢微的语气不像。夏应荷这么一想,感觉和她做同桌会挺好玩的。
夏应荷不了解谢微,要是再接触一段时间,会知道谢微是个很直来直去的性子,如果给人带来不舒服那就道歉。
这样的人道歉和喜欢都很容易说出来。
后来的夏应荷时常羡慕谢微的性格。
扭捏的人也想成为大方自由表达的人。
谢微神色自然的被夏应荷看着,她有分寸的,夏应荷现在的反应最多算是对她说话不适应,哪里需要道歉。适当的示弱,会引起她的心疼,当然好奇也不错。
夏应荷脾气软软的,人长得很忧郁就是太瘦了,没什么精气神。
这样的她,秘密会是什么呢?
谢微收起自己的思绪,乖巧的摇头。
“当然不是了,我在向荷荷示好啊。我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成为你的好朋友。”谢微说完话,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扬起唇笑着,浑身都在不自知的散发着魅力。
夏应荷不再看她,怎么有人会自来熟成这样?谢微的心思真是一点都不避着她。
她接受不了。
“不是,荷荷你别误会,我是直女!我说的示好是友情里的示好,没有别的意思。”
谢微看着夏应荷的反应感觉糟了连忙解释。
夏应荷有点羞得不想搭理谢微了,不过她才没那么想。
扭头对着谢微说,“我也没问啊。我没误会。”
夏应荷暗暗想着这同桌长得很好看的,就是性格太外向,说话不转一点弯。直白的让她接不住啊。
两人沉默了一下,夏应荷翻出卷子,继续写卷子。
谢微学了那么久心理学,现在无处可用。
现在还是沉默吧。
谢微嘴是闭上了,眼睛没停下,四处打量。
了解一个人,肯定要先看看那个人的字。
见字如面,忧郁的人写的字也会很犹豫吗?
夏应荷扫了一眼诗句默写题,提起笔刷刷的写。
谢微的视线缓缓从俊丽有劲的字迹往上移,顿时停在白砂色的钢笔上。
是辉柏嘉雄心的欧普系列钢笔。
这支钢笔她在哪里见过啊!
忽然想起来那天去公司找她表哥,刚好碰见他签完合同,就是和这只一模一样的。
这不就有意思了吗?
这件事后两个不熟的人尴尬了一个下午。
晚自习的时候,谢微跟个没事人一样,神秘的靠近夏应荷,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
“荷荷,你猜我手里是什么?”
夏应荷不想猜,有点像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
但是谢微这么大一个人站在面前存在感实在太强很干扰她写作业啊。
“猜不到是什么。”
谢微伸出手,掌心里是一张画展的门票。放在夏应荷的课桌上。
?
夏应荷抬头皱起眉,眼神疑惑。
“你这是干嘛?”
谢微洋洋洒洒的笑着,“荷荷,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来看我的画展吗?2月14号一直到26号岁城市中心的艺术馆,我的微瑕系列画展。”
夏应荷有些意外,同样的年纪,谢微就已经这么优秀了。
下午的时候一模成绩出来了,夏应荷成绩有些不稳。
第一名让所有人震惊,是转校的谢微。
大家都和看猴子一样,好奇的盯着谢微看。夏应荷作为她同桌,也收获了一堆注视,压力有点大啊。
现在其他人听见谢微邀请同桌去她的画展,更是感慨声一片。
“谢谢你的邀请,我有空会去的。”夏应荷不擅长拒绝别人,很多事情里她习惯妥协。
要走的人留不住,劝的回来的人不会走。
这句话也仅仅是客套而已,相信谢微会明白她的意思吧。
谢微可不管她是不是客套,反正她会磨着夏应荷去的。
谢微可指望着表哥给自己的工作室投资呢。
无利不起早,这是谢微从小就深以为然的道理。
“那你可一定要来啊,不来我真的会伤心的。”谢微拉着夏应荷的胳膊,轻柔的摇了摇。
谢微真的很在乎嘛?好奇怪啊。
夏应荷很久不和人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了,根本招架不住。“再说吧,我不一定去的,你别太在意。”
刚刚认识一天,难道她真就这么在意别人吗?
夏应荷没说话,只是把这个问题留在心里,慢慢想。
太热烈的情感容易把人灼伤,人与人之间最好的关系不就是泛泛而交吗?
前车之鉴还不够记住吗?
谢微耸了耸肩,嘴角翘起,“当然在意啊,你可是我到岁中认定的第一个朋友。”
这话到底还是把夏应荷困住了,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