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帆微微睁大眼睛,很快又恢复正常,平静道:“不是。”
虞茵在他回答的间隙里想明白了,如果他真的暗恋她,那这个地方真是不能待了,她又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岂不是耽误人家。
可谁成想,人家说不是。
“真的?”
“嗯。”
夏一帆这张脸依然古井无波,想回答其他问题一样,他未曾犹豫。
虞茵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姐姐送我的东西都你做的?”
夏一帆张张嘴巴,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然后郑重回答:“我就是听说你想吃,就做了。没别的想法。”
“为什么?”虞茵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因为你想要。”
虞茵不敢置信:“所以你就给?”
“嗯。”夏一帆不觉得这个理由很扯,它真心实意地回答,“我小时候你一直帮我,只要你需要什么的话,我也会不让你为难。”
虞茵有些难为情了,那么远的事,她几乎都不记得了,这个傻小子还想着报恩呢。
“就算你以后结婚了我有事的话也可能找你吗?”
“可以。”
“你老婆没意见?”
夏一帆怎么会知道以后的老婆会不会同意,他实事求是道:“我不清楚,但我会说服她。”
这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了,虞茵狗急了跳墙:“那你之后成家了我能睡在你和你老婆中间吗?”
夏一帆有些石化:……
这样总归是不太好的,这也没有那么大的床啊。
“这样不好,但是我会给你留一间房间的。”
不可思议,夏一帆竟然对自己要睡在他和他老婆中间反应都不大,确定了是个淡人。可这也太淡了吧。上一次虞茵看到的还是《老友记》里钱德勒和莫妮卡要在新家乔伊留一间房,没想到这种好事发生在虞茵自己身上倒不是那么惊喜了。
一路上虞茵没讲话,夏一帆还以为她是对自己刚才的分配不满意,想了好久决定了,如果她想的话,他可以把主卧留给她,但是让她睡在中间,这实在不合适。
到了家他一五一十告诉了虞茵,虞茵被他雷得五体投地,已经见怪不怪了。
“哦。”
无精打采地,虞茵往楼上爬,夏一帆低着眉头注视着她,最后一级台阶前她贱兮兮地坚持道:“可我还是想睡在你和你老婆中间怎么办?”
她说什么,夏一帆几乎都奉为圭臬,他思索一晚,终于想出来了解决办法:两个女生睡在一起,他睡在旁边,这么也算是睡在中间了。
吃早饭的时候,夏一帆小心翼翼地问她:“这样行吗?”
虞茵无数次质问自己,夏一帆是不是真傻啊?不是骂人的意思,是真的智力有问题的那种,小时候就看着呆呆傻傻的,没想到长大了更甚。虞茵面子上没有什么情绪,心里给他打了分:他娶不娶得到老婆都难说。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想要在你和你老婆中间?”
连虞茵自己都觉得这种问题很奇怪,夏一帆没一点感觉吗?
说实话,夏一帆觉得奇怪但是放在虞茵身上就顺眼多了。小时候他还在玩泥巴的时候虞茵就会等差数列了,她心算了一个数,一翻开答案,还真是。夏一帆小时候就觉得虞茵是天才,天才总是能未卜先知,所以虞茵给他留的那笔钱,也在爷爷死的时候用上了。这次她说的奇怪的话,可能也是预言的一种,只是夏一帆太笨,理解不了。
“还行。”他老老实实道。虞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上次的相亲对象,好久没联系了。
“你上次的相亲对象呢?徐蕾?”
好久没联系了,不会吹了吧?夏一帆拿出来手机,一个指头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终于找到了徐蕾的微信。他看了眼上次的日期:5 月 3 日。
“不是吧,都快一个月了,你没回人家消息啊。”
夏一帆忘了,他不好意思地回了句:「不好意思啊,最近太忙了。」发出去,发现是一个感叹号——被删除了。
他也不见气恼,给虞茵剥了个咸鸭蛋:“你尝尝,上个月腌的。”
咸鸭蛋富得流油,蛋黄沙沙的,很好吃。夏一帆做饭真是有一套,估摸着是有点什么灵根,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做得好吃。
“你以后会一直给我做饭吗?”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虞茵有点怅然,如果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那她还怪想念的。
吃饭就是吃饭,虞茵这么问,夏一帆想了下,回答:“你在花颂的话,我每天都给你做饭,不论你在新城还是老城。”
砸吧两下,虞茵觉得不对劲,她把蛋黄抹在馒头上,漫不经心的问:“我如果一辈子都在这里呢?”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夏一帆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
他不太明白:“你不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出去的吗,为什么要回来?”这里除了一个不怎么亲的姐姐,其他的亲人,一个都没有。虞茵不大喜欢这里的,他看得出来。
“那你呢,会一直在这里吗?”
夏一帆:“会的,这里是我的家。”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埋在这里,他以后也会。
莫名其妙的,虞茵有些伤感:“那岂不是我还是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夏一帆想了想,这题无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虞茵妥协了,“那我还是睡在你俩中间吧,你们养着我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