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小孩的这几个月,夏一帆明显累了,胡子拉碴,也没有时间锻炼,虞茵恢复地不错,连续做了三个月的产后康复。本来夏一帆想陪着去的,虞茵让他在家照顾孩子,小孩去人多的地方容易感冒。夏一帆又开始忙摆摊,虞茵偶尔偶尔也会去看着他,顺便遛遛娃。
青青健康好动,每天咿咿呀呀,虞茵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小衣服,但都不贵,毕竟孩子长得太快了。夏一帆还住在青青的房间,两个人都没有提出要他搬走的意思,夏一帆也当作不知道。
虞茵发现夏一帆蛮好学的,陪着女儿的时候就自己看书,虞茵以为是一些话本、小说之类的,我从侧面书封扫了一眼,都是关于育儿以及夫妻关系的书。
《怎么样疼老婆》《爱情三十六计》《养生秘方》《后胃病时代》《爱在心口》等等。
虞茵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还没放弃。
正在外面摆摊的夏一帆,他沉默寡言,但摆摊久了,大家基本也都知道家庭情况。年轻人自动成伙儿,旁边是个卖手作汉堡的,一个 58 元,汉堡巨大一个,真牛肉,真材料,夏一帆给虞茵买过一个,在不知道价格之前,虞茵还蛮开心的。知道是 58 一个后,她仔细品了品:“也就还好吧。”她怕夏一帆再花这个冤枉钱,最后甚至不吃了,丢给了夏一帆。
他没尝出来什么好坏。
卖汉堡的哥们刚结婚,也不缺钱,就是想找个事儿做,他自动把夏一帆归结为自己这一类。郑晓博见过虞茵,知道她穿的衣服、鞋子是什么牌子,也就想当然地把夏一帆归结为“老婆在家看不惯出来找事做”的人。
郑晓博见没人,坐在露营椅上,就当是晒太阳了。
“喂,夏一帆,你和你老婆怎么认识的啊?”
夏一帆最近自动改口了,在外面一直称呼虞茵老婆,虞茵听见了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主要虞茵觉得太麻烦,还要解释为什么没结婚却有个孩子,巴拉巴拉。
夏一帆也有个露营椅,虞茵送他的,比郑晓博的还高级,有脚踏,还有放水的地方。夏一帆把凳子底下擦干净,只说:“从小就认识。”
郑晓博会意:“青梅竹马啊。”
他把摊子上的饮料给他一瓶,山姆买的荔枝气泡水,夏一帆喝了口,觉得清爽,打算买一瓶给虞茵。郑晓博像自动摊开的花卷,把他和他老婆的点点滴滴都说了个遍:“我和我老婆相亲认识的,当时看中的就是一个字,漂亮,漂亮不能当饭吃啊,她也不上班,没收入,就我来摆个摊。每个月哦,你知道她要花多少钱在脸上吗,她的化妆品你知道多贵吗,这么小的一瓶水——”郑晓博比划,大概手指那么长,“要三百块,真是个哈娘们。她不准我有私房钱,我所有卡密码她都要知道,我真是服了,生不了孩子,养不起真的……”
夏一帆抓错了重点:“她管钱吗?”
郑晓博一摊手,拍大腿,“是啊!妈的,老子买包烟都不行。”
他递过来支烟,夏一帆摆手,郑晓博想起来了,“你家有小孩,不能吸烟。”夏一帆没想解释他不抽烟的事,他想的是,虞茵从来不花他的钱,他转到卡上的,她就又退回来,转几次,退几次。他只好给她买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他记在虞茵绿色透明瓶子的英文 lamer,去商场专柜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虞茵收到的时候自然惊讶,他买了超大的礼盒。
“你在哪里买的啊?”
夏一帆小心翼翼说:“就是隔壁的商场,怎么了,假的吗?”
那自然不能,专柜怎么可能是假的。虞茵正在擦脸,听着她打开袋子,没有见到小票。
“小票呢?”
夏一帆自然不能给,虞茵盯着他会儿,从他裤兜里掏出来了。她看了一下专柜咂舌的价格,有些心疼钱,她都是在淘宝代购买的,专柜价格几乎要翻倍。
“谢谢你啊,但是太贵了。”虞茵下句的台词夏一帆已经知道,她要去退掉,夏一帆不愿意,这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要退。送你的礼物也不行吗?”
虞茵非必要不收礼,除了在圣诞之类的节日她会收一些手链之类的,其他时候夏一帆送的东西她都不要。每次都被拒绝,夏一帆很苦恼,“还是你不喜欢啊,我把钱放在你那里好不好,这样你喜欢什么就自己买,行吗?”
虞茵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又绕回来,她叉着腰再耐心说一遍,“我们不是情侣,也不是夫妻,没有必要送礼物,你生日,我不也没送你吗?”
夏一帆狗狗眼看她,虞茵躲开视线,他有些伤心:“青青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啊。”
老生常谈了,虞茵翻白眼,“没有的事啊,如果不是你非要来成都,我也不会跟你说的。”每次说到这里,两个人几乎都在生气,夏一帆不敢生气,虞茵不哄他的,他也不敢顶撞虞茵,他怕虞茵把他赶出去。
他只会小声维护自己的立场:“不管怎么说,青青都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他绷着身子坚持道,虞茵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有些不屑道:“是我生的孩子你会这么说,还是所有女人生的你都会这样说?”虞茵一挑眉,夏一帆感觉到话题不妙,禁言了,可虞茵不依不饶,“如果你和徐洁儿的那个孩子生了下来,恐怕你也会这么说吧。”
夏一帆立刻不说话了,像犯错的小孩,耳朵耷拉着。他不敢再深入说这个话题,他不想谈,虞茵不想听,再说下去虞茵又要生气。
本来他想和她好好解释,可虞茵执拗,非要走极端,夏一帆说的一点用都没有,他几乎诚挚地剖析自己,“我和她没可能,也没有联系了,我没有再借给她钱,我们不会再有联系的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三个,茵茵,我该怎么做你才相信我呢?”虞茵不信,她审判他,仅凭主观就能判他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