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观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连忙上前,伸出手臂环住他,想像平时亲昵一样来安抚他的情绪。
“燕郎君,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而且,那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要是介意,我们找个郎中来帮你看看,吃点药,应该就会好的,没关系的。”
但话音未落,怀里的少年猛地一颤,喘息道:“嗯……”
他的身体本就异常敏感。这样紧密的拥抱,对于他来说,不啻于酷刑。过于强烈的刺激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这一声甜腻的喘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他的理智。
情|潮翻滚沸腾。
燕之郁破罐子破摔地想,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形象,那不如彻底地沉沦下去,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何妙观,被泪水浸泡得水盈盈的桃花眼,眼尾泛着情动的绯红,配上他美丽脆弱的脸颊,有种雨打海|棠花的艳色。
他凑上前,再次吻住了何妙观的唇,舌尖撬开齿关,纠缠吮吸。
一起坠入欲望的泥沼。
“妙观,妙观……”
他抓住何妙观的手腕,摁到仍在敏感颤栗的腰腹上。身体还处在不应期的余韵中,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细微的刺痛。快感与痛楚交织,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又一次激烈的深吻后,他的呼吸突然一滞,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脱力般软倒下去。
第二日清晨,鸟鸣阵阵。
何妙观和往日一样懒懒翻一个身,打算赖一会床再起来,但手臂却碰到另一个人的肌肤上。
于是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少年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他怎么还在这?昨夜不是亲完就让他回去了么?
何妙观猛地坐起身。
不对……昨天没有亲完就让他回去,昨天他们还……
何妙观揉揉眉心,看向燕之郁。他睡得很沉,呼吸清浅而均匀,脸上还带着的泪痕,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着红。嘴唇不但又红又肿,还有点破皮,明显是昨夜被反复吮吸啃咬过的模样。
再下面,雪白的中衣襟口大敞,松散地挂在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玉色的肌肤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前。
这些都是昨日做的吗?
(无不良引导,两人单纯亲,没发生其他的,求放过啊啊啊)
何妙观庆幸自己醒得早。倘若让阿葵、阿菁或者其他哪个小丫鬟推门进来,看到这般景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何妙观连忙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将房门从里面闩上,又换好凌乱的衣裙,整理好头发,最后回到床边,轻推还在沉睡的燕之郁。
“燕郎君,醒一醒。”
燕之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初醒的迷茫过后,昨夜混乱的记忆回笼。
但或许是因为最后直接晕死过去,此刻竟没有昨夜那样的羞耻感。他看着站在床边的何妙观,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跪坐起来,仰起脸伸出舌头索吻。
“妙观,亲一下。”
“亲什么亲!”何妙观压低声音,“你赶紧穿好衣服,然后趁没人发现,回你房间去。”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阿葵清脆的嗓音:“小姐!起来了么?刺史和老夫人有点急事要找小姐。”
“阿葵,我换身衣服,马上出来。”何妙观一边道,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他快走。
燕之郁舔舔嘴唇,做口型道:“妙观,亲一下我才走。”
何妙观有预感,要是和他亲起来,肯定至少要多磨蹭一刻钟,便义正词严道:“我不亲。”
“要亲。”
“不亲。”
“就要亲。”
何妙观故意道:“咦,我记得,昨日某个人,碰一下就那样子,怎么,现在还有精神胡闹呀?”
少年微微一怔,却没有和昨日一样露出羞耻的表情,理直气壮道:“妙观,可你昨日不是很喜欢我那副样子么?”
“你、你少胡说八道,我就摸一下你而已,也没有很喜欢。”
“哦……我身上这些是谁弄的啊?”燕之郁指指锁骨上的牙印。
“当然是……你自己弄的。哎呀!你先走吧。”
燕之郁思忖着,再纠缠下去,外面等候的婢女必定生疑,便伸出双臂,抱了一下,轻声道:“那我今晚再来找你。”
等燕之郁翻窗离开,何妙观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自己和平日没有不同后,才定定神,走过去打开房门。
书房内,气氛很是压抑,陈寄柔和何徵端坐堂上,面色少有得有些凝重。一旁伺候的婢女们也一个个屏息静气,垂首侍立着。
何妙观想到自己和燕之郁这些时日夜晚的逾矩,有些心虚,只能强作镇定地上前行礼。
“阿父,阿娘。”
何徵迟疑片刻,道:“囡囡,你与阿徊的婚事,恐怕……要暂时搁置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