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妙观。”燕之郁弯起唇角，“是徐侍郎说的，他让我不必忧心。”

“徐侍郎，徐侍郎——怎么又是徐侍郎。”何妙观听到这个名字，心情不知为何，有些微妙，“开口闭口都是徐侍郎，你就这么崇拜他呀？”

“……我没有。”燕之郁咬着唇，摇摇头。

“你在扬州府这么久，从没提过其他的人。只提过他。”何妙观想起初见时，那人戴着黑色幂篱的样子，依旧没什么好印象，“那你说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相处的话……反正他没怎么刁难我。待我也还行。”燕之郁支起身子，“妙观，你若是总担心他不是什么好人，下次有空，我可以悄悄带你去见他。”

“我没兴趣。”何妙观摇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勉强算他半个好人吧。”

“到长安后，妙观想做什么？”燕之郁问。

“当然是要好好玩一玩。燕郎君，那你有什么打算？”

“妙观，你希望我留在长安么？”他反问。

“我……我倒是无所谓。”何妙观抬手抚着他微蹙的眉心，温声道，“留在长安肯定很难，还是开心最重要，你不要太有包袱。”

燕之郁眼底波澜涌动，他握住女郎的一双素手，贴在自己心口，笑道：“若是妙观能一直在我身边，我便会开心的。若是妙观永远钟情于我，那我便会喜上加喜。”

“我本来就只钟情你呀。”何妙观无奈地一笑，不理解他为什么老是纠结这个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新年祈福时写的都和你有关……”

“我自然知道。”燕之郁轻声道，“可是妙观那么好，别的男子不见得会因为你喜欢我，就对你死心，还总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看着实在碍眼。”

“燕之郁，你不如直接报顾徊的名字，何必拐弯抹角。”何妙观扑哧一笑。

“又不止顾徊一个。”燕之郁摇头道，“杜兄之前不也是么？”

“啊？连杜御史都要算进去？”何妙观震惊道，“杜御史和箬兰浓情蜜意的，你把他算进去，真是不讲道理。”

“但是接下来去长安……”

燕之郁不自觉地想起之前朝夕相见的世家公子。

妙观这样好。他们肯定会注意到妙观，和他一样钟情于妙观，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狂蜂浪蝶凑上前来。

其中不乏行为浮浪放荡、擅长花言巧语的子弟。

真恶心。

想到他们的样子，燕之郁有些不安：“妙观，你喜欢我哪里呢？”

“全身上下都喜欢……”何妙观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给他听，“喜欢你说话时温柔的嗓音，喜欢你从容不迫的性子，喜欢你笑起来眼里的暖意，你望着我的时候，总是很认真，让我觉得，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你我二人。”

“当然……虽然听起来很肤浅，但是，我还是想说，燕郎君，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燕之郁听到这里，眉眼略弯，柔柔地笑起来。

“哦，还有最近才发觉的事……”说到这里，何妙观声音低下去，眼神有点躲闪，“每次和你接吻、和你亲密的感觉，我也很喜欢。哎呀！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看上去像什么心意易变的人吗？”

“不像的。”燕之郁连忙摇摇头，“但妙观性格那么好，我总怕他们对你死缠烂打时，你会不好意思拒绝。”

“他们？”

“长安的世家公子。妙观心肠柔软，他们一装可怜，你肯定就会不忍心拒绝他们。”

装可怜……

还有什么人能比他还会装可怜啊？

何妙观打量着少年。

刚刚情动过的面容还带着桃红，薄唇鲜红水润，任人采撷。于是，妙观伸出指尖，抚着他的眉骨、脸颊，滑过喉结，顺着微敞的衣襟探进去，掌心贴上他温热紧实的胸膛。

“妙观？”

燕之郁一时错愕，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配合地微微仰起头，露出更多白皙的颈项。

退下去的情|潮被轻易勾起，他喉间溢出极轻的哼声。

何妙观不紧不慢地抚摸着，等着他微微颤抖时，收住动作。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燕之郁感到委屈，可怜巴巴地道：“不要停，我还要……妙观……”

“燕郎君，还有人比你更会‘装可怜’吗？”何妙观忍不住笑道。

“可是，妙观看上去很喜欢我装可怜……”燕之郁说着，伸出柔软的舌尖，舔上来。

嘴唇被湿热的舌头反复□□，泛起细痒的，何妙观伸出重新环住他。

少年的呼吸急促凌乱，喘息声断断续续溢出来。

声音越来越大，何妙观松开一只手，捂在他的嘴上：“嘘，燕之郁，你小声点。”

燕之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伸出湿热的舌尖，舔舐着掌心，黑亮的眼眸得意地弯起来。

“你、你舔我手做什么！”何妙观猛地抽回手。

“妙观，我们接吻都接了这么多次，舔一下手，不是很正常吗？”燕之郁说罢，还意犹未尽地抿抿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好甜的。妙观。”

“燕之郁！”何妙观被他说得一时语塞，但又不像认输，轻捏住他口口。

燕之郁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倒进怀里，手臂像湿漉漉的水草一样，牢牢地攀附上来。

缓过神后，燕之郁轻声道：“妙观，现在，我帮你口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