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我就问你一句话,等此事完结之后,你还回不回地府当差?”
呼延似乎为之心动,阎王爷之所以张这个嘴,就等于给他的未来指引了方向。你不用入六道轮回了,有阎罗罩着,在地府当个轮值也会有出头之日。
阎罗揣度着他脸上表现出来的纤毫表情,本以为就要看到曙光之际,呼延却笑了笑,反问道:“在您的身边,可有好处?”
阎罗真想拍他丫的一铁拳,我何时跟一个小奴役这么低三下四过,还不是因为你办事利落,尽心值守。
你要是没那些利用价值,我吃饱的撑得慌怎地。别人削尖脑袋,想往地府钻,背景再强势,我还不稀罕哩。
“还有什么比不坠落轮回更值得的好处么?”
呼延睁大了眼睛,假装吃惊一番,然后给他深深作揖,坦诚道:“谢谢阎君往日对我的提携之恩,只可惜我已经有了完成执念的机会,就是当猫当狗都不会对自己失言。”
阎罗立时感到迷茫,呼延前世是被卿醇将军杀死的,难道他想复仇?
好一个体恤下属的地府阎君,他手搭呼延羯的手腕,语重心长道:“战场之上,刀枪不长眼,你死也怨不得人,只怨自己技术不佳。”
呼延真就觉得这个人是怎么当上了地府之王,玉帝老儿是不是看走了眼。也是,只需要懂得生死的人,不具备任何情商的。
“对对对,我技术不佳。”呼延羯仰天长啸,“卿醇枪下死,做鬼也风流!”
难道呼延跟哪个女鬼勾搭上,做出了风流韵事?不能啊,如果有那码子事,我们天天在一块共事,能没有蛛丝马迹暴·露出来。
呼延推了他一把,“阎君,您快追随太子而去吧,要不然误了时辰,违反了天条,泾河龙王可就是你的样板。”
谁再跟我提八河都总管,我跟谁急。
我跟司雨大龙神是一个段位么,那个无脑无智商的龙王,死在自己的愚蠢里,很是正确。
我可是凡事小心,走一步看三步,不欺上瞒下,也不专横跋扈的正规军。
送走了阎罗,太子也走了,呼延羯那叫一个快活,白天在家里忙,晚上在悦来忙。为了陪卿烻消磨时间,他们在房中变着花样儿玩。掷骰子。下象棋。投飞镖。
卿烻这小年轻的吧,玩什么都有够,不出三天,准腻味。
每到这时节,赤桃就装孙子,一副我没咒念的姿态,都得靠呼延打破僵局才行。
这日晚间,呼延变成了一具骷髅,手拿一把木剑,跟手拿木刀的赤桃在大厅里给卿烻表演武术对打。
卿烻边吃着瓜果,边拍手叫好。
“你们两个,分出胜负行不行?”
木魅一板一眼地开打,不吭气。
呼延羯净扮演那种暖场的角色,难度大且不说,还老吃力不讨好。
“少主,我和赤桃相敬如宾,又琴瑟和鸣,都下了死手。”
这儿又不是战场,非得你死我活,打仗打的是什么,不就有胜负么。
卿烻一甩脸子,“不会打的话就别卖萌了,看俩狗熊掐架都比你们两个比划的花拳绣腿强得多。”
呵,让两个战神假打架可比动真格的有难度。
门外汉既不会看热闹,也不会看门道。
我们是两条傻狗。
木魅卖了一个破绽,被呼延剑砍倒地,呼延乘胜追击,俯身再刺,赤桃用脚勾住了对方的脚脖子。
呼延用功太专注,没想到对方使阴招,便也倒地,木魅翻起身用手肘压住他的脖子,他想出气都难。
“宝贝儿,说你胖就喘,真弄坏了我,享有跟你要人,你拿什么给他。”
赤桃咬牙切齿道:“你再嘴贱,我可就不客气了。”
卿烻咀嚼着青梅,大呼道:“呼延,你要是真看上了木魅,我可就当定了月下老人。”
呼延用还能动的左膝盖拱了拱木魅的大腿,嬉皮笑脸地说:“看来木兄果真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不然咋就想尽办法占我的便宜。”
“砰砰砰”,外面传来拍门声。
木魅立马松手,又把呼延拽起来,一人护到卿烻身边,一人移步到了门口。
“门外何人敲门?”呼延变幻了类似陆择洲的声音问道。
“卿姑娘在吗?”
呼延转头告诉卿烻,“是张非张大哥。”
听那声音很是焦急的样子,卿烻刚要起身亲自开门,却被木魅拦住,“以防有诈。”
呼延又问:“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明白天不行说么?”
“我知道不打扰卿姑娘,可是我儿子快不行了,他想见姐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