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儿面向她公婆,等着他们训话。
叶国良正襟危坐,努力挤出一丝和善的笑来,“这次是亏着你了,等辰哥儿回来定叫他好好补偿于你。”
张氏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忍了又忍,终平抚下心情,拉着她的手道,“眼下辰哥儿……我实在没精力与你多说,你做了我儿媳妇,就是我半个女儿,在府里有什么委屈尽可到我跟前来说,知道吗?”
虽知他们说的都是场面话,一想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承受丧子之痛,林悦儿的心软下来。
“母亲别太忧心,夫君一定会平安归来。”
张氏抚着胸口,连连唉声,“算着日子也该回了,怎么就没个消息,这些人办事没个牢靠的。”
林悦儿正想再安慰两句,就见外头来了人,只道有要事禀报,当着她面却一字未漏。
叶国良给那人递了个眼色,两人双双离场,张氏攥紧了手中帕子,心不在焉指派了府中嬷嬷给她后也快步离去。
林悦儿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道,莫不是有叶白辰的消息了?那可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她被刘嬷嬷领着回了院子,就见她昨日所住的翠竹苑是叶白辰的住处,她是叶白辰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也被安置在翠竹苑里。
“少夫人,老奴姓刘,是府里的家生子,在夫人院里伺候多年,少夫人在府里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老奴处理。”
刘嬷嬷待她很是客气,她却听出刘嬷嬷言下之意。
“刘嬷嬷且多与我讲讲这府中之事,有哪些该注意的,哪些是禁忌的,以免日后出错闹出笑话。”
她示意青柏给刘嬷嬷递上一锭碎银,态度十分谦卑。
“少夫人这般懂事,怎么会闹出笑话来,不过少夫人想听,老奴就与您讲讲这府中规矩。”
刘嬷嬷笑眯眯接过赏银,就与林悦儿细细讲来。
讲了约莫一刻钟,她这口也干了,腿也酸了,抬眼一看少夫人悠闲的喝着茶,竟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巴巴等着她继续讲。
刘嬷嬷硬撑着又讲了一刻钟,终于是熬不住,自己结束了‘教导’,找个借口溜了。
林悦儿不是出自小门小户,虽说家里没个正经做官的,到底祖上三代有入过仕途,侯府的多数规矩与她在林府所知大相径庭,用不着刻意去记忆,听过一遍心中已经清楚。
“青柏,你帮我去办件事。”
她与青柏耳语几句,青柏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后妥协似的快步走出去。
她坐在屋里喝着茶,等茶水喝没了,她放下手中茶杯,院里的婢女不等她招呼,就进来为她添了热水。
这几个婢女都是原先就在院里伺候叶白辰的,她没有理由暂时动不得她们,况且院子这么大,确实需要人手,不然青柏一个人不得累死。
不多会儿,青柏匆匆而归,附在她耳边回话。
“侯爷果真这么说的?”
青柏点点头,“是,奴婢亲耳听侯爷与夫人说,再等五日,若还寻不回姑爷,就准备给姑爷办丧事了。”
叶白辰被劫走的消息来得比预计的更快,叶白辰的丧事相应也提前了些,不过总的来说,还如前世发展差不多。
她没有细想这日子的差异,只知属于她的暴风骤雨立即要来了。
“怎么办呀姑娘,姑爷回不来了,您可真成了寡……”
青柏话说一半,自己掩了嘴没再往下说,这该死的笨嘴,怎么把心里想的全说出来了。
“寡妇就寡妇,只要活着,余生皆是美好。”
林悦儿早就接受了寡妇的设定,压根不会为了未曾谋面的夫君早逝而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