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辰逮着机会表明心意,说话纵然直接了些,只想叫她明白他们之间也可以不全是交易。
只可惜在他看来已经是直截了当的表达,林悦儿听了脸上并无波澜,“你愿意放我离开,我对你很是感激,如果你不嫌弃,我愿认你为义兄,以后即使我离开侯府,过年过节我们也可以适当走往。”
叶白辰整个僵住,义兄?她是这么理解的?这话说了还不如没说,他家里几个妹妹,何缺她这个妹妹。
“我俩毕竟是夫妻,你称我为兄长,听上去很奇怪。”他委婉拒绝。
林悦儿也不勉强,本就是突然的提议,他不愿意和她做兄妹,自有他的顾虑,她上头还有个贪污被捕入狱的兄长,或许……她没再往下想。
突兀的游湖之行,在他们突兀的对话中结束,好些点心没吃完,又被小心的装进食盒带上马车。
敖文纳闷的看着两位主子,之前还让他将青柏多支开些时间,这鱼都没钓上一条,就招呼他回来收拾。
看自家郎君那脸跟鞋底子一般黑,少夫人说什么了把主子惹得这般不愉快,可一转头对上林悦儿时,叶白辰强装的笑脸看在敖文眼里,好不讽刺。
主仆四人同乘马车回到侯府,才刚下马车,叶白辰就被张氏招呼过去。
林悦儿和青柏两人先回翠竹苑,等叶白辰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你可知母亲找我何事?”
晚膳时,叶白辰主动与她搭话,她放下碗筷,静候他继续往下说,她或许有那么一丝好奇,但那都是他的私事,他若不提,她也不问,他主动想倾诉,她愿做个好听众。
叶白辰见她这样,也不卖关子,“青柏的事,我查清楚了,那汤确实是母亲安排炖的,但药是伊然半道下的,母亲只知伊然往我们汤里下药之事,还不知鸡汤是敖文青柏喝下的。”
他答应她要保住青柏的名声,自然要将这事压下,是以他和张氏说时,只说觉得那日喝的鸡汤味道奇怪,喝过之后觉得浑身燥热,很是难受,服了药才舒缓过来,张氏听了十分紧张,担心是府里有人有意害他,很快就查到了伊然身上。
“眼下青柏和敖文即将成亲,我想着这事……能不能私下了了?给伊然些教训,或是让伊然向青柏赔罪,亦或是给些赔偿?”
他试探的开口,语气只是询问,显然将决定权交给她。
林悦儿看了身旁的青柏一眼,这事既然当着青柏面说出来,她定然想听青柏的意思,可见青柏眼中那退缩之意,也知问青柏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下药之人是她小姑子,真要追究下去,哪怕夫君不介意,也必然影响到她和婆母的关系。青柏满心围着她转,做什么事都以她为先,无论她自己想与不想,可能只会说一句算了。
她挥挥手,让青柏先退下。
“当着青柏的面有些话我不便说,青柏虽然只是我的婢女,但我心里拿她当姐妹一般看待,她和敖侍从相亲日子能过得和顺,我也乐见其成。伊然是你胞妹,你与母亲不忍苛责于她我能够理解,只是……”
林悦儿挺直了腰杆,正色道,“她这次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即使她想要我们夫妇感情更进一步,让我真正成为她的嫂嫂,她出发点可能算不上坏,但造成的结果是很恶劣的。”
“你说的在理,依你意思,应当如何?”
他始终看着她的眼睛,想听她的真实想法。
“为了青柏的以后,我确实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向青柏认错就不必了,但伊然犯下的错她应当承担起责任,让她向我道歉,赔偿我……一千两白银。”
她再三斟酌,说出一个她觉得适中的数额。
青柏失去的已经没办法挽回,争那一口气没意思,但一千两白银却能让她成亲后的日子过得更有底气。
叶白辰松了口气,她提出的要求比他预想的要温和得多,只是向她道歉和一千两白银,对伊然那丫头来说算是便宜了。
次日,叶伊然灰溜溜来了翠竹苑,张口就要向她撒娇,见她目光冷冷,满腔的话都咽回了嘴里。
“嫂嫂,这次是伊然错了,我给嫂嫂赔不是,这是我给嫂嫂赔罪的银票,还请嫂嫂笑纳。”
她低下头,递上两千两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