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眯了下眼,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跟他出去散散心也无妨。
“几日回来?”
“归期不定。”
叶白辰按捺住心中的欢喜,只等她的答复。
这几个月她几乎不怎么出门走动,他母亲劝了几回,她依然不愿意出门,他知她有意淡出人们的视线,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有朝一日离开侯府。
他很确定,她若是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
“那我得收拾收拾。”
京城之外,她去过的地方不多,最远也就去到庄子上,如今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心里也是乐意的。
有钱有闲,结伴出游,不失为一个美事。
等到了出发之日,叶白辰一早让人备好马车在院外候着,她将东西一样一样的往马车上搬,他看了又看,知道她是去游玩,不知道还以为她要搬家,姑娘家出行竟有那么多东西要带的?
他默默腹诽,嘴上没吱一声。
敖越在旁想要帮忙,却被林悦儿阻止,就怕被他乱了顺序,回头找不着东西。
马车车厢的一半空间被她的东西占据,他俩上马车后,她看着那仅剩下一半的空间,容下两人倒是还有空余位置,只是举手抬足间有些拥挤。
叶白辰往她这边靠了靠,“可还有什么遗漏的?我们这就出发了。”
她脸儿微红,他们每人都只一个包袱,她收拾了四五个包袱,若再往上搬东西,他连坐的地都没了。
“没了,我很少出远门,又少了青柏在身边张罗,我这……东西带得有些多了。”
“无妨,左右不过是放车厢里,等到了客栈需要用什么就拿什么,不需要的还放车厢即可。”
敖越坐在车头,听见车厢里两主子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
叶白辰轻咳一声,吩咐他赶车出发。
马车慢慢驶出城外,走的都是官道,林悦儿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时而经过草地,时而经过从林,前头的路较为平坦,马车行驶过去只有轻微的震动,身下配了软垫,坐着倒是舒适。
“你就带了敖越一人?”
他没告诉她此行目的,只说是为上头办差,她不方便问太多。
看敖越慢悠悠的赶车,叶白辰也不催促,这次行程似乎时间很充裕。
“只是去查探下消息,确认后将消息送回宫中,风险不大,若非如此,我也不敢随意带你出来。”
叶白辰给她递上一杯茶,出来时新泡的热茶,此时只剩下一点温热,喝着正合适。
林悦儿不知他之前遭遇了什么,但他屡次陷入险境差点儿连命都丢了,也知他所办差事并不如他说的那么轻松。
“我相信你能护好我,只是若我成了你的负累,耽误你办差事就不好。”
叶白辰停下动作,盯着她瞧,“你为何总是与我这般疏离?不,不仅仅是对我,对所有人,你皆是如此。”
她浅笑,“有吗?”
她是重活过一世的人,心态和普通女子不同,那一世被张永年负了的凄惨经历她挥之不去,她能够体会到他待她的好,却不想往心里去。
“有的,你现在这般笑,不就是在应酬我?”
她收起笑容,端正坐姿,“那我不笑了。”
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她终是叹了口气,打破僵局与他解释道,“辰哥,你我早晚是路人,我不想到离别时有太多羁绊,于你于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你就没有一刻想过,留在侯府?”
林悦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