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人不在?”沈砚皱着眉,光柱又往卫生间扫了扫,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空空的,只有水池上沾着点水渍。他又检查了衣柜,衣柜里空荡荡的,连件衣服都没有,只有衣架挂在里面,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响声。
陆昭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半包烟,又看了看空矿泉水瓶:“烟没开封,水喝光了,被子虽然乱,但没有体温残留,应该走了挺久了。”他又蹲下身,检查床底,突然停住动作,伸手从床底摸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正是邻居们说的,季明走时拎着的那个袋子!
沈砚赶紧凑过去,陆昭打开袋子,里面没有刀,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车票,是邻市去南边某市的火车硬座票,发车时间是昨天早上八点。
“昨天早上就走了?那旅馆老板说没看见他出门,是怎么回事?”沈砚疑惑地问。
陆昭拿着车票看了看,又走到窗户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是旅馆的后院,后院里堆着杂物,还有一个矮墙,墙头上搭着几块木板,明显有人踩过的痕迹。“他没走正门,从后院翻墙跑的,老板自然看不见。”
沈砚也凑到窗边,看见墙头上的脚印,眉头皱得更紧:“他怎么知道咱们会来?难道有人给通风报信?还是说,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长待,只是临时落脚?”
陆昭没说话,把黑色袋子收好,又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其他线索,才说:“先下去问老板,昨天早上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来找季明,或者有没有人给208房打电话。另外,让小陈查昨天邻市去南边某市的火车监控,看看季明有没有上车,再查他到了那边之后的行踪。”
两人下楼,把情况跟老板说清楚,老板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说:“昨天早上七点多,好像有个男人来找过他,四十多岁,穿黑色夹克,戴鸭舌帽,问208房在哪,我指给他之后,他就上楼了,没过十分钟就下来了,走的时候还跟我说‘208的客人让我跟你说,房费续一天,他晚点回来’,我还以为是他朋友,就没多想。”
“黑色夹克、鸭舌帽、四十多岁!”沈砚和陆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个男人,跟买临时卡的人特征完全一致!
“那男人左胳膊上有没有纹身?你看清了吗?”陆昭追问。
老板摇了摇头:“没看清,他穿着夹克,袖子拉得很长,遮住了胳膊,而且戴着帽子,低着头,我没看清脸,只听见他口音有点像外地的,说话挺冲。”
沈砚立刻拿出手机给小陈发消息,把男人的特征和情况说清楚,让她顺便查一下昨天早上旅馆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拍到那个男人的行踪。
“看来,季明消失,跟这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脱不了关系。”陆昭靠在前台边,指尖敲了敲台面,“这个男人先找季明,季明之后就翻墙跑了,要么是季明怕他,要么是两人约好一起走,不管哪种情况,他们肯定是一伙的,而且都跟江涛的死有关。”
沈砚点头,看着窗外的小巷,心里有点发沉:“本来以为找到季明就能有突破,没想到还是让他跑了,还牵出了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这下线索又变复杂了。”
“复杂也不怕,至少咱们现在知道,这两人是同伙,而且季明去了南边某市,只要查到火车监控,就能跟上他的行踪。”陆昭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语气笃定,“先在这等小陈的监控结果,顺便让邻市的民警帮忙查一下那个穿黑色夹克男人的去向,咱们一步一步来,肯定能找到他们。”
沈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管线索多绕,只要顺着查下去,总能摸到真相的边,他现在只盼着,小陈能快点查到监控,别让季明和那个男人,再一次消失在人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