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警局的窗台,沈砚就攥着赵虎的资金流水单,和陆昭往江涛的建材店赶。昨夜审讯结束前,季明又透了句口风——“江涛把跟老鬼有关的东西,藏在店里一个‘看不见的地方’”,这话像根引线,让两人没多等技术队的后续报告,便决定再去建材店搜一次。
建材店的卷闸门拉开时,还带着隔夜的灰尘味,货架上的水泥、瓷砖依旧摆得杂乱,墙上的“欠”字刻痕在晨光里格外扎眼。沈砚没急着翻找,先走到柜台后——上次来查时,只留意了抽屉和货架,没仔细看柜台本身。他蹲下身,指尖划过柜台底部的木板,忽然摸到一处缝隙,比其他地方宽了半指,用力一抠,竟掀开了一块活动的木板,里面藏着一个铁皮盒子。
“找到了!”沈砚眼睛一亮,将铁皮盒子取出,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东西让两人都顿了顿——除了一叠新的劣质建材进货单,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江涛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两人站在建材店门口,手臂搭着肩膀,看起来格外熟络,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手机号,末尾标注着“鬼”字。
陆昭立刻掏出手机,把手机号记下来,发给技术队:“让他们查这个号的机主信息,还有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重点比对赵虎和季明的号码。”发完信息,他拿起那张进货单,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日期,“你看,这张单是江涛死前一周签的,还是从老鬼手里进的货,数量比之前多了三倍,他大概率是想跟老鬼做最后一笔,然后把账清了,结果没成。”
沈砚点头,又翻了翻铁皮盒子,里面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仓库,3号货架底”,字迹跟江涛的进货单一致。两人立刻转身,往建材店后院的仓库走——上次来搜时,仓库只粗略看了一圈,没留意具体货架。
仓库里堆着不少袋装水泥,光线昏暗,沈砚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3号货架。货架底部堆着几个空的建材袋,他蹲下身,把袋子挪开,发现货架底下的地面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用手扒开浮土,竟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袋劣质水泥样本,还有一本账本,上面详细记着老鬼近一年来的供货记录,甚至标注了每次交货的地点——城郊的废弃砖窑厂。
“城郊废弃砖窑厂,这应该就是老鬼囤货的地方。”陆昭合上账本,眼神沉了沉,“技术队要是能查到那个手机号的机主,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老鬼。”
话音刚落,陆昭的手机就响了,是技术队打来的:“陆队,那个手机号的机主查到了,叫李鬼,无业,五年前因为销售劣质建材被判过刑,出狱后就没了固定行踪,不过我们查到,他昨天下午还跟赵虎通过一次电话,定位显示在城郊废弃砖窑厂附近!”
“李鬼,老鬼……果然是他!”沈砚攥紧了手里的水泥样本,“看来他还没跑,还在盯着那批劣质建材。”
陆昭挂了电话,立刻掏出对讲机,联系局里的同事:“立刻调两辆警车,带齐装备,去城郊废弃砖窑厂,目标李鬼,可能携带同伙,注意安全!”
十分钟后,警车准时出发,沈砚坐在副驾驶,手里翻着那本账本,心里的脉络越来越清晰——江涛因为跟李鬼合作劣质建材,后来想脱身,却被李鬼威胁,季明被欠薪又被胁迫签字,赵虎则是李鬼的打手,负责盯梢、藏人,江涛的死,大概率是李鬼怕他泄露秘密,指使赵虎干的。
车子驶离市区,往城郊方向走,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少,只剩下成片的农田,远远就能看到废弃砖窑厂的轮廓——烟囱早已不冒烟,墙体斑驳,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格外荒凉。
“前面停车,咱们先步行过去,别打草惊蛇。”陆昭示意司机停车,几人下车后,沿着杂草丛往砖窑厂摸去。刚靠近砖窑厂的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沙哑,正是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