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的脸涨红,刚要反驳,沈砚的手机响了——技术队查到带走陈宇的男人身份:“沈警官,男人叫周明,30岁,以前是心理咨询师,三年前辞职,他自己小时候也被父亲虐待,后来确诊过抑郁症!他刚才在城郊公园给陈宇买了棉花糖,监控里他蹲在陈宇身边,手放在陈宇头上,没打骂,就一直说‘不怕,以后不疼了’!”
“心理咨询师?”陆昭眼神一沉,瞬间懂了周明的心思——他不是要伤害陈宇,是见不得陈宇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在虐待里熬着,他以为“带走”“让他不疼”,就是帮陈宇。
两人立刻往城郊公园赶,远远就看见周明坐在长椅上,陈宇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没吃完的棉花糖,胳膊上的青印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周明正轻轻擦着陈宇的脸,声音放得极柔:“以后不用再跟爸爸说‘我乖’了,叔叔让你不疼,好不好?”
陈宇眨了眨眼,小声说:“叔叔,这样是不是不对?爸爸说,我乖了,他就不打我了。”
这句话像针,扎得沈砚鼻子一酸。陆昭慢慢走过去,没敢吓着孩子,蹲下来对陈宇笑:“小宇,我们是警察叔叔,是来保护你的,你胳膊疼不疼?”
陈宇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陆昭,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棉花糖上,却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说:“疼……但是我不能哭,哭了爸爸打得更狠,我乖一点,就不疼了……”
周明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看着沈砚和陆昭,没反抗,只是说:“我没伤害他,我就是不想让他再疼了,我小时候跟他一样,每天都说‘我乖’,可还是会被打,那种疼,没人懂……我不想他像我一样,熬到长大,心里全是疤。”
风一吹,陈宇往周明身边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棉花糖,小小的身子,却像扛着远超年龄的重量。沈砚看着孩子胳膊上的伤,又想起陈建军的冷漠,心口堵得发慌——有些伤害,不是孩子说“我乖”,就能藏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