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林帆帆生性冷漠,也没有,她脆弱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林锦蕊。
或许,妹妹比她聪明,比她更看得清这个家庭。
林锦蕊收回混乱的思绪,静静飘到徐金花和林栋才面前。
今晚的目标,是吓到他们再也不敢打她身体的主意。
林栋才刚打完电话,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徐金花抱着手机刷得咯咯乐,本来不想理他,奈何林栋才的叹气声太大了。
“怎么了?”
“唉,那家又打电话过来了。”
“哪家?”
“就是要给他儿子配亲的那家。”
徐金花顿了顿:“你是说要锦蕊身体的那家?”
林栋才:“是啊,他们家愿意加价到50万。”
徐金花瞪大眼睛:“疯了吧?为了死人花50万?”
林栋才撇撇嘴:“人家找大师算过了,贱女跟他儿子八字合,等结完婚,儿子在地底下有人伺候,以后还能投个好胎。”
超出徐金花的认知,她不解道:“他儿子是死人,锦蕊还活着,活人怎么能跟死人结婚。”
林栋才反问:“植物人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徐金花张了张嘴:“你……你该不会还想把锦蕊偷摸捂死吧?”
说着,她压低了嗓音,生怕被房间里的儿子听到。
林栋才抽了口烟,叹气道:“死了总比活着当植物人受罪好。”
徐金花哑口无言。
或许是残存的母爱,又或许是无法下手杀掉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个家一向是林栋才做主,她只是个女人,一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普通女人。
保持沉默是她最后的挣扎。
风起。
电灯泡的光忽明忽暗,老旧电视机开始飞快跳转台数。
徐金花僵住,这场景怎么有些眼熟:“老公,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林栋才不以为意:“估计线路老化,又不稳了。”
徐金花迟疑:“是这样吗?”
“不然呢?”林栋才没经历过医院的事,即便听徐金花描述,他也并未往心里去。
本质上,是他根本瞧不起女人,更不在乎徐金花。
忽地,徐金花一手拽住林栋才的胳膊,另一手指着发黄的白墙:“墙墙墙墙墙……”
林栋才皱眉:“松手,疼死了,咋咋呼呼个什么劲。”
徐金花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有字,墙上有字!”
“有字就有字,你……”林栋才不耐烦转头,看清白墙上的字后,瞬间噤声。
【为什么要杀我?】
鲜艳如血的红字,凭空出现在墙上。
徐金花声音颤抖:“那是锦蕊的字迹!”
林栋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强装镇定:“你你你你说是她的字迹就是她的字迹啊?扯淡,她人在医院,怎么可能在墙上写字,肯定是有人恶作剧。”
徐金花咽了咽口水:“可是,家里只有我们跟儿子。”
林栋才拍桌而起:“这死小子,好的不学坏的学,哪学来这种吓人的招数。”
说着,林栋才气势汹汹冲进儿子的房间。
徐金花在后面,她不敢自己一个人待在客厅,着急忙慌追了上去:“等等我!”
林天正忙着峡谷激战,突然房门就被林栋才踹开,他一脸懵地抬起头:“爸?”
林栋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林天都打傻了。
徐金花尖叫一声,扑上前抱住儿子:“林栋才!你疯了?”
林天捂住脸,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委屈大喊:“爸,你干嘛打我啊?”
林栋才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打你?没踹死你就不错了,上哪学那些装神弄鬼的招数来吓你爹我。”
林天:“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房间就没动过。”
林栋才笃定他在撒谎:“放屁,你没动过,外面墙上的字是鬼写的?”
林天更糊涂了:“什么字啊?”
林栋才怒火中烧:“做了还不敢承认,跟我来!”
他拽起林天就往门口拖,林天下意识挣扎,没等父子俩走到门口,房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父子俩愣住。
下一秒,屋内灯光熄灭。
又过两秒,灯光大亮。
林天屋内的白墙上,六个刺眼的红字,如影随形。
【为什么要杀我?】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接着,不约而同大喊:“鬼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