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而已,不必拘泥。”他轻笑,“感情可以培养,你若是不喜欢这种关系,我也可以喜欢你。”
安娜叹气,“我们差很多岁。”
“那可以等我们离婚,我再在舒瓦洛夫家族给你物色一个小辈,也不是吹嘘,我们家的孩子长得都很好看。”
康斯坦丁微笑,“比朱利安先生好看。”
安娜再迟钝,也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来。康斯坦丁看着就不像会听家族安排的人,他这么积极做什么。
安娜歪头,直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才能去做的事。”
“聪明。”康斯坦丁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抿了口红酒,幽幽解释道:“我的曾外祖父——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戈利岑,在西伯利亚给我留了一笔巨额遗产,但这笔遗产是他跟维克多利亚家族的谢尔盖共有。”
“谢尔盖临终前把他的份额全权给了我曾外祖父,前提是继承人必须是要娶维克多利亚家族成员的人,还必须是家族里的话事人,以达成联姻的目的。”
维克多利亚家族日渐式微,不比尤利岑和舒瓦洛夫,不仅没在革命中衰败,甚至摇身一变,成为控制别洛格勒的能源巨鳄,金融寡头。
一个人情,一段婚姻,一场赌注般的未来。
不亏。
康斯坦丁难得语重心长起来,“安娜,你虽然不在维克多利亚家族长大,但你的祖父一直都很挂念你。他理解你的母亲,也尊重他的选择,但不代表他不关心你。”
马克西姆·维克多利亚的房间里全是安娜的照片,如果不是康斯坦丁偶然瞥见,还真不知道还有个漏网之鱼。
“跟你的男朋友分手吧,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话里有话,康斯坦丁微微抬头,漂亮的脸嚣张至极,仿佛生来就是长满荆棘的玫瑰,耀眼夺目,却带着不屑一顾的高傲和凌冽。
安娜把保温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信息量太大,她有点缓不过来。
噢,她亲生父亲还是个贵族。
安格琳娜的丈夫本来应该是面前这个人,而不是善良木讷的瓦列里。
她看着笑里藏刀的康斯坦丁,又想了想瓦列里,啧,幸好安格琳娜没跟他结婚。
然后他现在想跟安娜结婚,差十来岁,也不嫌有代沟。
安娜无奈望天,怎么所有人都在说她跟韩书白不是一个世界的。
又没有生殖隔离,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安娜回了回神,把项链手帕和钢笔全部放进自己的包里,“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我给你半年的时间考虑。”康斯坦丁幽幽地看着安娜站起的背影,“我们身上流淌着贵族的血液,他配不上你。”
安娜面无表情地反驳, “他很好。”
“什么?”康斯坦丁有些错愕。
“韩书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是我一直在努力配得上他。”
无可比拟,没有替代品。
他很好,所以安娜想给他最好的。
一直都是。
安娜顿了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又说,“我相信维克多利亚家族肯定还有别的对象供你选择,如果你们思想一致,应该不难达成共识。”
“我也不是什么维克多利亚家族的人,尤里是我的父亲,我是尤里的孩子,不是伊利亚的。”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安娜笑笑,“对了忘了告诉你,在中国,一般只有宠物才会论血统。”
无视康斯坦丁微眯的双眸,安娜礼貌地挥挥手,“谢谢你今晚的故事会,很精彩。告辞。”
快走到楼梯时,康斯坦丁折下琉璃瓶里的玫瑰,把她喊住,似乎并不介意安娜先前的冒犯。
“安娜,把国籍换回来吧。”
康斯坦丁的声音像低诉的大提琴,悠扬平缓,在无人的室内显得空旷寂寥。
“你想好,随时联系我。”
安娜捏了捏包带,沉默,不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