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姬因其扇灵及时护住了魔后,功过相抵,此事便不追究,不可再犯。此事到此,诸位,开宴吧!”话音刚落,神宴霎时气氛高涨。
“这神帝倒也算个清明的。”这样舜漪不用也跟着去扫垃圾了。
昭昭仰首望了眼神后的腹部,又收回视线望向斜对面的魔后腹部。神后腹中的是莫离,那魔后腹中的是何人?若没记错,殷稷那小子才两千岁吧,魔后腹中的应同莫离一般大啊,殷稷不是独子吗。
摇了摇头,想不通。
那便不想了,美酒佳宴在前,想那么多作何。昭昭伸手便要去拿面前的酒壶,伸至中途见旁边伸出另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先一步拿过了那个酒壶。
眼睁睁看着令她垂涎欲滴的美酒放到了最远够不着的地方,昭昭眼神幽怨地侧首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莫离眉毛一挑,视若无睹,气定神闲拿起自己酒杯。虎口擦过一瞬温软,手中一空,转头看向身侧。
昭昭将他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紧接将酒杯倒扣在他眼前,似是在说:“不让我喝,你也别想喝。”
莫离不言,只是看了她手中的酒杯片刻,黑睫一扇,回过头。
就这?毫无反应。昭昭觉得无趣,将酒杯还了回去。没有美酒,佳肴也显得寡淡了。她便望向对面的三界来宾。
四界神宴,来者皆是身份不凡。
与美妇人共坐一桌便是万年前的殷林,脸上洋溢着潇洒的笑容,多了少年气概,少了几分严肃,这么一看,殷稷那股子少年气原是像年轻时的殷林。
他们旁边一桌服饰与舜漪服饰样式差不多,发上也爱用冰晶,应该就是仙帝仙后没错了。女子美艳,男子清雅,坐在一块使人觉得水火也可相融。他们是舜漪父母?
昭昭望着二人的墨发和黑瞳,无一人有舜漪那头美丽的白金卷发和琥珀色眼眸。而且舜漪长得……和他们也不像他们,还没有和灵姬来的像呢。
想的出神,嘴里嘀咕出了声:“是他们吗?”
耳畔拂来热息,“是谁?”
“是舜漪父母吗?”
莫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知道了她说的是何人,道:“是他们,那女子便是女君,身旁为她倒酒的是仙后。”
“哦?这倒是有趣。”不是仙帝仙后,是而女君与仙后。
“你喜欢?”耳边又传来一句。
喜欢什么?
昭昭没听懂这句。仙族再旁边一桌应是人族的了,这是昭昭见到除了她自己以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了,颇为好奇。
只坐了一个男人,服饰怪异,穿得有点像某些时候祭祀所穿的,不像是帝王。此人不仅服饰怪异,人也怪异,面容年轻俊朗,却披着一头银发。那人灵敏地察觉到了什么,抬首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偷看被发现了怎么办?不慌,昭昭冲那不知身份的银发男子粲然一笑。
按理说,那人应该错开目光,或者回之一笑,然后错开目光。但那人,既不笑,也不错开目光,毫无波澜地静静看着她。
这倒是出乎昭昭的意料。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首先气势上不能输,谁先移开目光谁就输了。
二人就这么隔着远远的距离,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得脸要僵了,对视了许久。
就在昭昭眼睛发酸,要坚持不下去时。不知哪里刮来一阵妖风。为何要说是妖风?自然是这风妖气的很,将神宴上的所有鲜花卷起,在道路中间筑起了一堵高墙,硬生生将面对面坐着的两排人隔绝开来。
同时也隔绝了昭昭与那银发男子的视线。
此景在神宴上引起一阵噱然。
神帝挥挥手将那堵高墙散去,笑着示意众人继续,随后余光偷偷望向下方一身银白神袍的人。
鲜花筑起的高墙散去,银发男子望向斜对面的视线未变,然对面一直冲自己笑的神女已然望向他人。
与此同时多了一道凛光,淡然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移动,对上那道不友好的视线。是野兽划分领域那种绝对不可侵犯的眼神。
银发男子不知他为何对自己攻击性极墙,见方才对仔细微笑的神女对他说了什么他才转过头去,眼中完全收去方才的凛冽。
他才了然,哦,那是属于他的。
银发男子淡淡收回目光,似乎并不在意方才的小插曲,依旧八风不动地静坐在那,不饮不食,虽是在场唯一的人族,可比所有人都更加的,宛若仙人。
昭昭正拉着莫离说她方才的战绩,“还好我坚持住了,差点我就想放弃了,幸好有这风助我一臂之力。”
莫离本来见她与那容貌俊美的男子对视许久生出的不好心情散了些,随后生出些许无奈,谁能想到她与不识之人对视的理由竟是这般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