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癖方面,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分。
年轻姑娘和小伙子正常谈恋爱,外人无可指摘。
关键就在,柏青岩和千诗是不是正常男女朋友。
保险起见,郭宣点开了手机外音。
那头男人的嗓音低沉,透出几分不明缘由但性感的沙哑,“诗诗,你、好吗?”
好像挺像男朋友的口气。
千诗窝在被子里,吃吃地笑,“我怎么可能不好?在朋友家里啦,你不用担心我。等睡醒了,你记得去医院看望孟老师,我昨天和他说好了,今天带芍药花过去,楼下花店就有,你别忘了……”
“好。”
惜字如金的男人。
不知为何,两头忽然陷入沉默,微有点尴尬。
千诗挠挠鼻子,睁眼编起瞎话,“不和你扯了,我先和朋友吃早饭,一会就开工录歌了,拜拜?”
“等等!”柏青岩终是挽留她。
千诗问,“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柏青岩今天讲话犹犹豫豫的,听着比较反常。
千诗摸不清他想什么,“哪个呀?”
等了好一会,他还不说话,居然吐了一口长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是这一辈子他从没讲过的。
郭宣预感柏青岩少爷要放大招。
不想当电灯泡,妨碍人家情侣卿卿我我。
郭宣把千诗的手机放在枕边,指了指客房门外,表示出去一下。
千诗目送离开,再看手机屏的名字,做了几次深呼吸。
“柏青岩?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真的很忙的!”
“……诗诗,昨晚太着急,我可能没戴。”
“……”千诗感到脸快烧起来,紧紧抿唇。
手机两端又同时陷入了沉默。
连走到门口的郭宣都转过头,惊讶地张大了嘴。
“对不起。”寂静中,柏青岩的嗓音像雪地里被风吹断的松枝,一下扎进蓬松的积雪,便稳稳不动。
千诗的脸更烫了。
脑中有关昨晚的回忆是不连续的,现在经过柏青岩的提醒,她依稀想起来某几个片段。
没戴。
好像他们进房间后的第一次就没……他那些东西留在她体内,过了好几小时,会不会已经有萌芽的趋势?
努力平静,千诗装作无所谓,笑说,“我已经吃过紧急药。”
说话间,床沿猛地下陷。
是郭宣回来将她抱住,手掌轻轻地拍在她后背。
“诗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具体在哪儿?”那头柏青岩的口吻低到不能更低。
千诗继续笑他,“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黏人了?离开的时候给你留了纸条,在桌上,没看见?我最近要忙专辑录制,没时间没精力见你。好了,拜拜吧。”
不用分说,挂断电话。
手机屏上立刻跳出一条微信提醒。
她不想管。
很快,又收到第二、第三、第四条。
心头有点无法言说的烦躁,她解锁手机,点开柏青岩的头像,送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
她回到柏青岩的聊天框,看他刚发的四条微信。
【诗诗,昨天的事,对不起。】
【现在很想你。】
【你今天几时收工?我去接你。】
【你到底在哪儿?】
郭宣看完柏青岩这几条诚意发言,哪怕千诗不说,她也懂了其中的细枝末节。
千诗一个字也没回,锁屏手机,扔去床头柜上。
“你俩吵架了?”郭宣扶她躺下来。
千诗闭起眼睛,闷声说,“没吵。”
“那你俩这是……”
算了,不问了,“我去楼下帮你买紧急药。”
郭宣准备走,又听被子里面飘出一声“宣姐”。
问题憋着实在难受,千诗睁开眼,索性说出来听取前辈的经验,“姐,如果恋爱男方的妈妈不喜欢女方,这个婚,是不是最好不结?”
原来因为准婆婆。
不过等郭宣反应过来她的话意,更惊讶的是:
“啥?诗诗,柏青岩跟你求婚了?!”
“算、是吧。”
千诗咬下嘴唇,忍住没多讲。
如果她没误会、没记错,这是柏青岩第二次跟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