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是......枪伤。”
在一个普通的村子,刀具都是非常少有的,更何况是一个偏僻的村落,哪怕村子里有一家道场,但这也不代表刀随处可见,更何况是枪。
村子里的医院实际上只是一个小诊所,平时村民们大大小小的病吃点药,受伤最多修养几天也就好了,根本不具备开刀动手术的能力。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变了,他意识到这群人是从外面来的,不是村子里的人。
“几个人?”
眼前人的说辞还没有策底打动阿尔弗雷德,他还在警惕的观察着。
“总共四个人,两个人受伤。”
“医生呢?”
那人摇了摇头,“医生没事。”
阿尔弗雷德垂眸,如果受伤的是医生,阿尔弗雷德会建议他们先去一趟医院,那里会是更好的选择,至少医院里的医生可以动手术帮忙把子弹取出来。
现在医生没有受伤,只需要相应的药物和工具就能处理好伤口。
这是一场伴随着风险的交易,阿尔弗雷德不敢拿自己的安全作为筹码换取一笔钱财,搞不好自己也会搭进去。
那人看得出阿尔弗雷德还在犹豫,后退几步站直,随后郑重的弯腰鞠躬,“拜托你了,请救救我们!”
弯下的身让人看清内里,那人单薄的衣物在寒冷的冬天格外刺眼。
明明气温已经很冷了,但身上穿着的衣物只有最外面的一件外套,还有不少划痕,衣服里填充的棉花和封边的线头全都露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有些许动容,人们在苦难之际,最寒冷艰难的时候,只想得到冬日的炭火,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在救人和自保间,阿尔弗雷德选择了前者。
确认心中的决定后,阿尔弗雷德如释重负般,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吧。”
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那人抬起头,眼中的喜悦如泉水般涌出,但很快就干枯,他怕他理解错了,他怕阿尔弗雷德是让他离开,怕他拒绝交易。
“不是要救人吗?走吧。”阿尔弗雷德看那人没有动,再一次开口询问。
得到想要的答复后,那人脸上的喜悦怎么都拦不住,搓了搓手,叹出几口热气,搓了把脸,随后快速往前走,“这边。”
阿尔弗雷德跟着那人外村子外面走,那人越走越快,快到想要跑起来。就在他想要跑起来时,突然想起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孩子。
成年人的一步需要一个孩子迈出两步才能跟上,阿尔弗雷德在后面小跑,苍白的脸染上红晕,不断喘着气,嘴唇却没有该有的红润,而是更加苍白。
“还好吗?”那人停下来,他感觉阿尔弗雷德的身体不太好,也许他该慢点,可再慢点他怕他的朋友先走一步。
“我没事。”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喘着气回复,说话几乎用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
霜月村里海边不算远,两人现在的位置多走几步路就能到海边。
空气中弥漫着海的味道,海风带来了很冷,阿尔弗雷德不禁的裹紧了衣服,继续小跑跟上前面的人。
眼前出现了一艘船,没有船队该有的热闹,死寂扑面而来。
那人先一步上船,阿尔弗雷德顺着绳梯爬了上去。
阿尔弗雷德听到船上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是那人正在和同伴交流。
等阿尔弗雷德费尽千幸万苦爬到船上后,看到的景象和他预想的没有太大差别。
来到这里的不只有四个人,还有很多失去生命,躺在冰冷的甲板上的人,他们也和猛烈的海风一样,让人跟到寒冷。
“海贼......对吗?”阿尔弗雷德微微皱眉,躺在甲板上的人无一例外,受到的都是致命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抢伤。
船上的人没有说话,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残留在身体里的子弹还在威胁朋友的生命,他们必须要现在进行手术。
阿尔弗雷德拿出书,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下,画出一系列手术需要用的东西。
“抓紧时间吧。也请不要忘记报酬。”
后面那句阿尔弗雷德其实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可他控制不住,拿出书开始作画的他是个商人,不是怜悯世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