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晚意!”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他讨厌这种失控感,讨厌有任何人事物脱离他的掌控!
他不信邪,又转身冲进主卧的浴室。
这里更是干净。瓷砖擦洗得锃亮。除了他的洗漱用品,丁晚意用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
这样一看,这个台面,看起来就很不协调了。像是一个人的脸,一半化了妆,一半是素颜。
浴室里的清洁剂味道更浓,丁晚意这是在进行一场彻底的“消杀”,她做得这么绝,是想要彻底抹去她曾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再看看周围,所有与她相关的生活用品,全都没了。此时的公寓看起来就纯粹是单身汉住的一样。
东西都去哪儿了?她可以这么快就全部搬走?她去哪儿了?
还有一个地方,那是骆砚宸最后的“期待”。
他又跑去阳台,地上角落里的那盆被她精心照料的绿植,也不见了踪影!
骆砚宸的内心彻底落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丁晚意可以如此决绝,不留一丝退路。
她凭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走?想到这里,他赶紧拿出手机,调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呵,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骆砚宸快要压制不住怒火,还从来没有人敢给他摆一道。
当听到电话听筒传来“嘟——嘟——”声时,他的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窜得更高。
然后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什么意思?关机!
骆砚宸马上翻出通讯录,给人力资源副总裁赵明拨了过去。
“骆总?”赵明的声音很谨慎。
“丁晚意怎么回事,她人在哪里?”
听出来老板心情不悦,赵明小心翼翼地接话,“骆总,您是指丁总提离职的事?”
“她今天有没有去公司。”
“来过,丁总确实在凌晨发了一封邮件到HR邮箱,是辞职信。因为公司有规定,她这个级别的高管,如果要离职,必须由您亲自审批签字才能生效。”
“那她现在人呢?”
“丁总发邮件的时候,也同时提交了年假申请。所以,她现在是在休年假中。”赵明的回答清楚明白。
“谁准她的年假了?你们为什么放她走?!”骆砚宸厉声质问。
这可把赵明吓得不轻,“骆,骆总,丁总这都是按公司规定和流程‘走’的,我们,我们也只能按章办事......”
赵明刚刚说完,骆砚宸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查一下丁晚意的去向。立刻。”骆砚宸马上给自己的特助周扬发了一条信息,带着命令的口吻。
不到十分钟,周扬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骆总。”周扬的声音沉稳而恭敬。
“已经确认过了。丁总今天上午九点来过公司,申请了离职,人力资源那边给她说要您的批复,所以现在就只能给她休年假。”
骆砚宸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作为骆砚宸的贴身秘书,周扬当然读得懂老板的话外之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走了没多久,有同事打电话就已经是关机状态,所以她离开公司去了哪儿,的确都不知道。”
骆砚宸又想起,丁晚意还有个闺蜜,上次他们一起聚会的时候,留过电话,他赶紧翻出来,也打了过去。
“喂,是李曼吗?我是骆砚宸。”
“哦......是骆总啊。有什么事吗?”
“丁晚意和你在一起没有?”
“没有啊,没和我在一起。怎么,你找她?”
李曼很惊讶,她知道闺蜜丁晚意和骆砚宸,除了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也是三年的恋人关系。昨天晚上她还给丁晚意打过电话,怎么今天就找不到人了?
“嗯......我在找她。如果......她联系你,麻烦告诉我一声,谢谢!”骆砚宸再一次失望。
这么快就消失了?人间蒸发了?
骆砚宸站在空旷、冰冷,还散发着清洁剂味道的公寓中央,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真的被他弄丢了。而且,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他的心里是莫名的空落和心慌。
窗外,夕阳落下,黑暗逐渐侵蚀着屋内的光明,也在吞噬着他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
他,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