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累了的时候,她都会站在窗前看风景。白天的繁华,夜晚的沉寂。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夜复一夜,说服着自己绝不能轻言放弃。
而此时的夜晚,落地窗倒映出来的,是一个眼神锐利、面容冷漠、眼角微耷的女人,这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两年前,她还会因为骆砚宸一句随口夸她“今天挺好看”,开心一整天。笨手笨脚学煲汤,只想让他多喝一口。
但现在来看,那个女孩,早就随着那一头剪短的秀发,“死”在了过去。
现在活着的,才是真正的丁晚意,一个成为自己主人的丁晚意。
她现在只看财经板块,但即便如此,仍不可避免地会看到关于骆砚宸的消息:
“盛宸总裁骆砚宸,今日现身AI大会,神秘女嘉宾陪伴在侧......”
“骆砚宸携手画家凌知夏出席慈善晚宴,传好事将近......”
每当这些字眼闯入视线,她的心口还是会像被一把细针扎过。但她只会把这点疼攒成狠劲,发誓要在下个项目再咬盛宸一口。
她要咬到骆砚宸喊疼,咬到他流血,甚至是咬到他求饶。
这天下午,助理敲门进来,将最新一期的《华城财经》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神色有些异样。
“丁总,这期的封面......您或许想看看。”
丁晚意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在落到杂志封面上时,凝固了。
左边,是骆砚宸,右边,是她。
最醒目的,是中间那行巨大的加粗黑色标题——
《双雄时代:骆砚宸的守城之战 VS 丁晚意的破局之道》
双雄......她曾仰望的男人,如今,媒体已将她放在与他同等的高度,称之为“双雄”。
丁晚意静静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杂志上骆砚宸的图像,然后像是拂去一粒微尘般把手移开。
她对助理点了点头,“放下吧。”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恢复了平静。丁晚意没有再去碰那本杂志,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成功的喜悦是真实的,她的心里也有难以言语的一丝快意。
可是看到杂志上的这个女人,冷酷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微笑,她又在想,这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李曼”的名字。
“喂,曼曼。”
“晚意!我的天!你看到《华城财经》了吗?”电话那头,李曼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冲破话筒。
“封面!你是封面人物!还和骆砚宸那个瞎了眼的在一起!‘双雄时代’!听听这个词,太帅了吧。”
听着闺蜜毫不掩饰的激动,丁晚意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笑意。
“刚看到。”
“刚看到?你这么平静啊,这可是《华城财经》!业内最有分量的杂志之一!你现在可真是商界女王了!”李曼继续嚷嚷着,“不行不行,必须庆祝,我请客!”
丁晚意无奈地笑笑,“曼曼,今天可能不行,还有个方案要......”
“打住,丁晚意女士,工作永远做不完!”李曼打断她,“我知道你拼,但也不能把自己当铁人,这两年你怎么过来的,我还不清楚吗?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必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丁晚意见闺蜜铁了心,她也不好再拒绝,“好,那就今天晚上?”
“半小时后,‘忘忧’酒吧,不见不散,你敢放鸽子我就杀到你家去!”
根本不给丁晚意拒绝的机会,李曼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丁晚意无奈地笑了笑。也好,或许她真的需要一点来自外界的声音,来驱散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
丁晚意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纪牧云的电话。
电话接通,“纪总,关于下个月‘新基建AI数据中心’的招标项目,我仔细研究了盛宸的可能方案,我觉得,我们的策略可以更大胆,更激进一些。”
“好。按你的想法做,细节你把握,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提。我完全支持你。”两年来,纪牧云一直给与她无条件的信任。
挂断电话,丁晚意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两年之约已经进入倒计时。她和纪牧云,一个要复仇雪耻,一个想做大做强公司,目标一致,各取所需。
这一次,他们要并肩,把骆砚宸,把盛宸集团结结实实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