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看向李总,“你的方案很好,但那是建立在盛宸通吃一切的前提下的。如果星辉用这个‘楔子’撕开市场口子,联合其他中小厂商,打造一个对抗盛宸的联盟,你怎么办?”
李总额头直冒冷汗,说不出话来。
“我要的是什么,想必各位心里都明白。”骆砚宸又环视了一周,“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这个项目,关系到盛宸未来五年在AI基础设施领域的领导地位,决不能有失!”
骆砚宸回到座位,下达指令:
盛宸智元立刻成立专项小组,重新评估方案,必须针对星辉可能的攻击点准备三套应对方案。
市场部和战略部联动,一周内我要看到对星辉科技的深度分析报告。
启动所有公关和政府关系资源,这个项目我们志在必得。
“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每一个从会议室走出来的人,无一不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空旷的会议室,只剩下骆砚宸一个人。他拿起周扬之前送来的那份星辉的方案摘要,又再仔细看了看。
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丁晚意,已经成长为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她是如此地了解自己,了解盛宸,她出的每一招,都刚刚好打在他的七寸上。
这种被自己曾经最亲近的人,用自己教的本事反戈一击的滋味,那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丁晚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辨,“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用摧毁我的一切来证明你自己?”
这时的骆砚宸,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如果当初......他立刻掐灭了这丝软弱的火星。毕竟他的位置和面子,都决不允许他后悔,更不允许他低头。
星辉来势汹汹,丁晚意也来势汹汹。就好像她攒够了所有的愤怒,要一次性发泄出来一样。
可是每一次,都让骆砚宸感觉到,她对他的恨意在不断加深。
窗外的乌云越积越厚,像是要下一场暴雨。骆砚宸内心的烦躁,也像这天气,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知夏。
骆砚宸的眼睛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的冰冷稍微融化了一点,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按下接听键。
“砚宸?”电话那头的女声非常温柔,“你没有在忙吧?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刚开完会。”骆砚宸听到这声音,自然而然把声音也放缓了,“怎么了,知夏?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医生刚来做过检查,说恢复得不错。就是......一个人待在病房有点闷,天气也不好,心里就有点发慌。”
她的话语里有恰到好处的脆弱感,很容易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他也想去陪她,但今天注定去不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的目光又瞟向了桌上的关于星辉科技的新闻摘要。
“我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没法过来了。”凌知夏回来后这两年,这还是骆砚宸第一次撒谎。
“我让周助理给你送些你爱吃的点心,好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即凌知夏的声音再次响起,“没关系,你的工作要紧,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她又顿了顿,“砚宸,你听起来好像很累?是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一点小事。”他不想让凌知夏掺和到这些复杂的商业斗争中来,“我能处理,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嗯,我相信你,那你注意别太累了。”
骆砚宸又叮嘱了两句,这才能放下手机。凌知夏的温柔,象一阵风吹散了他心里的烦躁。这一份温柔是他的慰藉,这才是他要珍惜和守护的人。
她是那个“鸢尾花姐姐”吗?
骆砚宸想起上次凌知夏在医院里的那段回忆,几乎和他记忆中的元素都能一一吻合。
可是,为什么脑海里会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那个陌生的身影,但又......如此耀眼。
一种说不出来的混乱和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他拿起车钥匙,却没有开往浅水湾的方向。
当骆砚宸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停在了顶层公寓的楼下。为什么会回到这里?他自己也说不清。
再次走进这里,竟然会有一种没来由的安稳感。那个别墅,不是更应该让他感到安心吗?
骆砚宸跌进沙发,任由被沙发的柔软包裹。安静的周遭,让他能够更冷静地思考,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两个世界撕裂。
是要继续回到别墅?那个他理所应当该在的地方。还是回归此处,这个能够让他感到身心舒适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