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他现在需要的是‘慰藉’,而你,必须是最完美、最温暖的‘鸢尾花’”。
“鸢尾花”,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在她的脑海里咔的一声,插进了那把记忆的锁。
两年多前的2013年,上海,一场名为“未来视界”的顶级AI艺术慈善拍卖晚宴。
穿着一身月白色露肩挂脖长裙的凌知夏,正坐在角落里,手心里满是冷汗。
她偷偷拿出手包里的化妆镜,审视着自己的脸——
这张脸已经十分接近她要扮演的女主角了,那是骆砚宸的白月光本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是一条微信:
【记住你是谁。按计划行事。我在看着你。】
凌知夏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四年前,她和他在游轮上“偶遇”,然后她为了救他葬身海水......
为了今天的这场重逢,她付出了太多,意外烧伤后整容的疼痛,四年时间严格的言行训练。甚至,她的意外坠海都是人为制造的。
当那幅鸢尾花油画《永逝的夏日》开始拍卖时,她按照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开始举牌。
骆砚宸果然也被画吸引了。
价格一路攀升,在最后关头,她按照那个人的指示放弃竞价。
一个不经意,骆砚宸正好看向了正用手轻抚耳坠的她。那耳坠是鸢尾花造型的。
就在这一瞬间,骆砚宸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她抚过的耳坠上。下一眼,便是震惊地看向了她的脸。
拍卖刚结束,骆砚宸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她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请问......你是凌小姐吗?”
她抬起眼,有些微微蹙眉,“嗯?你是?”
“我是骆砚宸......”骆砚宸瞪大着眼睛,生怕她不记得了。
“抱歉,骆先生,”她一副努力回忆又很痛苦的样子,轻摇着头,说道:“我之前出了点意外,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意外?什么意外?”
“我只记得醒来时在医院。那段时间总是做噩梦,梦见很多水,我喝了很多水。有人抓着我,但我没抓住......”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印证了骆砚宸的猜测。他眼中充满了怜惜和愧疚。
那一刻,凌知夏几乎以为她就是真的“鸢尾花姐姐”。骆砚宸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你可别忘了,是我把你从泥潭里捞起来,给了你名字和容貌,还有通往云端的梯子。”现实中,就在她的面前,那个人的声音又将她从漂浮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还有,给你的承诺,我依然会兑现。完成好我交代的任务,骆砚宸——归你。”对方的脸上,泛起如毒蛇般的阴笑。
“啪”的一声轻响,这人把牛皮纸袋随手扔在了凌知夏面前。
“这里面,是下一步你‘需要’引导骆砚宸去接触的一些人和事。怎么做,里面写得很清楚。记住,你只是傀儡,提线在我手里。”
说完之后,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这人的掌握中。
凌知夏颤抖着弯腰捡起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她并没有马上打开,这袋子更像是一块烫手山芋。
她不想接,可是她不得不接。
凌知夏可以想象对方此时的眼神有多阴冷。所以她低着头,不敢再看那人一眼,快步逃离了这个令她窒息的空间。
看着这个女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踉跄跑出了画廊。这个人才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巨幅画作。
一伸出手,在画框某个隐蔽的机关上轻轻按了下。
“咔——”,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副充满痛苦挣扎的画作竟然缓缓向上卷起,露出了后面隐藏的另一幅画——
那是一大片盛开的、浓烈的紫色鸢尾花田。
花田中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背对着画面,身影模糊,仿佛即将融入花海。
而在花田的阴影深处,却隐约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冷静、算计,还带着一丝戏谑,正注视着画中的一切。
这双窥视的眼是谁的,又为何要窥视这一切?只有画者知道。
这人站在画前,静静地欣赏着。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提线,牢牢握在其手中。
木偶,只需要乖乖跳舞就好。任何想要挣脱的念头,都是自取灭亡。
呵呵,慌什么?我设计的好戏,这才刚开始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