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你们华城的星辉科技最近风头很劲啊。我听说《环球科技前沿》和《东亚商业洞察》的记者都在打听那位丁晚意女士,好像对她在数据安全方面的观点特别感兴趣。”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
骆砚宸的神经瞬间绷紧。这两家外媒,向来以喜欢炒作敏感政治技术议题闻名,手法激进。
以骆砚宸在商场上的丰富经验,他敏感地察觉到,这对丁晚意和星辉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会议一结束,他立刻动用私人渠道暗中查证。
反馈很快得到了证实。他的那位欧洲合作伙伴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这两家媒体的记者,正在收集星辉科技和丁晚意的资料。他们的焦点集中在“数据主权”和“技术合作边界”上。
骆砚宸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下令深查。
很快,一份匿名发送给那两家媒体记者的“星辉科技内部备忘录”片段,被截获后放到了他的桌上。
只看了一眼,骆砚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邮件内容极其恶毒。措辞巧妙模仿丁晚意的犀利文风。却断章取义、随意歪曲。文章内容在暗示星辉为了技术领先不惜牺牲国家安全利益。
这已经不是纯粹的商业竞争,这是要把丁晚意和星辉往死里整!
这种报道一旦出炉,就算是后续澄清,星辉的商誉和政府关系都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而丁晚意,也会受到个人声誉上的灭顶之灾!
一股无名火直冲他的头顶,是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这会是谁干的?谁会对丁晚意和星辉又这么大仇怨?
他想了想,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外面的人只会认为是他盛宸干的!
他们两家之间到现在,商战都还没结束。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如果有哪个第三方做这么一件事,那岂不是伤了他盛宸,也伤了星辉,第三方得利?
可是谁会这么干呢,他实在找不到有哪家公司,哪个业内人士敢这么做。而唯一的可能......对了!
是凌知夏。
骆砚宸想起之前凌知夏多次把矛头指向丁晚意。呵呵,怪不得,前几天凌知夏似有意无意地问起他的行程,他当时也没想太多,就顺口说了。
另外,他还主动说起星辉的丁晚意要参加研讨会。
没想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等着给丁晚意安排这么一出毁人名声的“大戏”。
同样,他需要证据,证明这就是她干的,才好彻底让自己死心。
但无论怎么说,有一件事他很肯定,这么阴毒的事,绝不是“鸢尾花姐姐”能做出来的。
但他没有声张,更不会去质问。他要查,要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先是通过隐秘途径,以“匿名知情人士”身份,向两家媒体的主编发出了措辞严厉的警告。
直接指出信息来源的可疑性,以及这纯粹就是恶意的扭曲。如果要坚持发布,就必须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
大概对方还是怕了,最终撤回了稿件,没有发布。
接着,在研讨会当天上午,他给研讨会主办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打了通私人电话。
他只字未提陷害,只是以盛宸总裁和行业后辈的身份,忧心忡忡地表示:
“王老,当前国际环境复杂,数据主权议题敏感。今天的讨论还需格外注重表述的严谨,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断章取义,引发不必要的误解。”
王老认同了这个提醒,在开场和总结时都做了特别提醒。
最后,骆砚宸竟然鬼使神差推掉了一个重要会议,亲自去了研讨会现场。他坐在阴影里,看着丁晚意从容登台。
他这么做,是因为自己见不得有任何人用下三滥的手段伤害人。也有出于对丁晚意的歉意、愧疚和欣赏。
但真正的原因,或许到现在,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研讨会上当丁晚意发表完自己的讲话后,骆砚宸默默起身离场。
丁晚意抬头时,无意间看到了那个朝着大门走去的背影。她觉得很像骆砚宸,但又立刻被自己否定了。
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这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骆砚宸本以为自己又默默守护了丁晚意一次,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他当时并不知道,就在研讨会结束后,丁晚意走向自己的座驾,正准备拉开车门,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出于本能,丁晚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几乎是同时,上面的一根金属支撑杆骤然断裂!轰地砸在汽车的引擎盖上,挡风玻璃被砸成了蜘蛛网。
玻璃碎瞬间向她溅来,她连忙用手臂去挡住自己的脸。结果就被小玻璃碎划伤了手臂。还好,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挡风玻璃被砸穿,那根坚硬的金属杆直直地插进驾驶位的方向盘。
看到这一幕,丁晚意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假如自己刚才没有后退那半步......后果不堪设想。
安保人员闻讯赶来,现场一片混乱。
这就是凌知夏送她的又一份“大礼”吗?不只是商业和舆论上的陷害,还有物理伤害。
“哼,又让你躲过了......丁、晚、意!算你命大!”
在停车场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个人正气急败坏地看着这一切,这次事故的始作俑者——
凌知夏。
但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离开时,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默默收起了手机,将“目标安全,疑似目击者位于东北侧廊桥”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暗流之下,真正的风暴正在加速酝酿。
骆砚宸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情感与阴谋交织的、更为残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