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次周扬汇报说赵妈多次想进母亲卧室,她进卧室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猛地合上日记本——
赶紧走,全部都带走。
“不能再留下任何可能被利用的东西了。”
他立刻找来了一个结实的手提箱,开始整理母亲最重要的遗物:
作为核心证据的日记本,被他第一时间放入箱内。
还有母亲的首饰盒,有父亲送的一些小物件,万一也藏着秘密呢?
另外还包括几封旧信件和她爱看的一些书,万一里面夹了什么?
先把这些都带走,带到安全的地方保管起来,再抽时间一点点慢慢翻看。
骆砚宸相信,在这些东西里面,一定藏着能带给他真相的东西。他的动作很快,只要是和那段过去有关的,都统统收入手提箱中。
当他提着沉甸甸的箱子走出母亲卧室时,二楼某个房间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
几乎就在他发动汽车的同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书房里,某个人的加密手机屏幕亮了:
【目标急返老宅,携重要遗物离开,警惕性增高。——夜莺】
收到信息的人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嗅觉很敏锐嘛......这么快就意识到要保护‘证据’了?”
此人低声自语着。
“可惜晚了。该拿的早拿了。现在才想起来防备,不过是亡羊补牢罢。”
亡羊补牢?那么,还来得及吗......
此人沉吟片刻,回复了一条指令:
【继续观察,非必要不行动。确保自身安全为首要。】
骆砚宸的警觉,在这人的预料之中。但这突如其来的彻底整理遗物,还是打乱了这个人的一些节奏。
那么是谁从老宅里发出了消息,接头的人又是谁,这些都是骆砚宸不知道的。
他哪里知道,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早就盯他很久了,有的是为了复仇,而有些人仅仅是因为......
谁是棋手,谁又是棋子?
是猎人,猎物,又或是看似猎物的猎人......
老宅的暗流涌动,而真相的争夺战,因为一个根本想不到的人,进入了更加凶险的阶段。
骆砚宸开着车,想想刚才的一系列操作,他仍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突然想到了日记本......
对手知道他的执念,也能轻易获取母亲的隐私。这说顾家的老宅内部,很可能早已不再安全。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又是哪些人?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查。
他要查,但他需要一个绝对可靠、能力极强,且与骆家盘根错节的关系毫无瓜葛的人来办这件事。
周扬——这个他一手提拔、考察多年,基本上参与了他所有核心事务的心腹,是唯一且必须的选择。
他不再犹豫,拿起了副驾椅子上的手机:
“周扬,立刻给我查一件事,现在就去办!”
电话那头的周扬瞬间绷紧了神经:“骆总,您说。”
“把我妈去世后,所有碰过她遗物的人,尤其是能进她房间的,一个个给我筛出来!不要漏掉任何人。”
周扬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骆总会让他调查自己的家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但一想起这么多年来,骆总对他的扶持与照顾,最主要的是对他的信任与赏识,周扬觉得,他没有理由不帮这个忙。
所以,他一句也没有多问,立刻沉声应道:
“明白,骆总。我马上调动资源,全力去查!”
骆砚宸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这条调查指令会指向何方,骆砚宸其实也不能确定。但这就是目前他能做的最正确的事。
他感觉自己正在揭开一个巨大阴谋的一角。而阴影之下,不知还隐藏着多少双眼睛。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那只装满母亲遗物的手提箱。一个明确的想法浮现:
浅水湾别墅不再安全,那里有凌知夏,也可能有他不知道的眼睛。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调转方向,驶向了市中心。
最终,他将这个藏着所有真相根源的箱子,锁进了顶层公寓书房的暗格里。
想想,他之前在这里抛弃了丁晚意,没想到现在竟成了他唯一值得信赖的安全区。
就在这时候,骆砚宸的手机响了,这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是周扬。
“骆总,紧急情况。我们截获了凌知夏的加密通讯,她正在策划针对丁晚意女士的‘意外’。”
骆砚宸的眼神一紧:“说清楚。”
“她发出去的信息提到‘需要一场更大的意外彻底解决丁晚意’,而对方回复的是‘不要轻举妄动’。”
骆砚宸的目光扫过那个刚被封存的暗格。
“加派两组人,24小时保护丁晚意。所有她常去的路线,提前做好安全排查。”
“是!”
挂断电话,骆砚宸站在空荡的公寓中央。
真相的拼图还没凑齐,杀戮却已在黑暗中默默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