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苏暮雨看到清醒的唐怜月,心里松了一口气。
唐怜月刚刚苏醒,神情还有点恍惚,听到苏暮雨的声音,他平视过去,对苏暮雨道:“我如何也想不到,来此救我的,居然是你们。”
“你这是什么话?”慕雨墨不高兴了,道:“你在中埋伏的第一时间,不就应该想到我吗?”
唐怜月低头,才发现慕雨墨站在距离他最近的位置,几乎就要挨到他的胸口。
“是你……”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但这似乎不是慕雨墨期待的反应,她反问道:“什么叫是我?”
见唐怜月没反应,她又补充道:“我是谁?”
“慕雨墨。”这次唐怜月的反应倒是很快很直接。
直接到连站在旁边的白鹤淮都忍不住小声感慨:“居然就这么直接回答了,真是令人惊叹。”
慕雨墨暗自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啊,毕竟他是唐怜月。”
唐怜月垂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略显尴尬。
但这尴尬不过转瞬,唐怜月很快就被一阵咳嗽声吸引了过去。
方才被还处于半冰封状态中的唐怜月反击,唐福禄此时身中暴雨梨花针,捂着自己的肩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唐怜月走向唐福禄,“师叔,我想知道原因。”
唐福禄擦了一口嘴角的鲜血,“你们支持的是唐灵皇,而我们并不希望他成为未来的唐老太爷。”
“为何?”唐怜月问。
唐福禄呵呵一笑,“这原因,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的,是你的小徒弟唐莲,还有唐灵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若敢轻举妄动,我们随时可以了结他们。”
慕雨墨在一旁冷嘲热讽:“想不到名门正派里也有如此龌龊行径。小人得志,威胁君子,而真正的君子,却会真的受制于此。”她边说,边接下从窗外飞过来的一只荧惑纸蝶。
唐怜月的目光随着纸蝶一起落到慕雨墨身上。
“你的小徒弟,已经被慕青羊找到了。”慕雨墨道。
唐怜月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冷冷地看着唐福禄:“大师兄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唐福禄听说唐莲脱困,心下一凉,又看到唐怜月如刀割般的眼神,更加慌乱,颤声问:“什么话?”
“假若有人以他的性命威胁我,不必管,向前冲便是。”
不等唐福禄反应,一枚刀刃划过他的喉咙,见血封喉。
唐福禄倒地不起,直接断了气。
这还是慕雨墨第一次看唐怜月杀人。
他说过他不喜欢杀人,但这次,他出手毫不犹豫。
那么上次他不杀她,到底是不想杀人,还是不想杀她呢?
缤纷的思绪还没理出头绪,唐怜月已经转身向苏暮雨作揖:“多谢暗河诸位相救,此份恩情,怜月定不相忘。”
苏暮雨道:“玄武使客气了。这次带头作乱的人是唐灵尊,他此刻应该已经被昌河控制住了。”
“他在哪?”唐怜月问。
慕雨墨接话:“他和昌河约在等金楼相见,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唐怜月点点头,朝楼下走去。
唐门弟子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怜月阁,齐刷刷跪在地上。
他们此前听命于唐灵尊,是因为唐老太爷不在,唐灵皇又被囚禁,群龙无首,只能迫于唐灵尊的淫威。
如今看到唐怜月出现,自然找到了主心骨,主动交代:“怜月使,唐老太爷出远门了,具体去了哪我们也不知道。自从副门主被唐灵尊关了起来,整个唐门不得不听命于唐灵尊,若是违拗他的命令……杀无赦。”
唐怜月的瞳孔缩了起来——杀无赦,唐灵尊这是丝毫不顾同门情谊啊。
而唐老太爷突然离开唐门,其中必定有蹊跷。
但当务之急,还是救出唐灵皇。
“你们此前迫不得已听命于唐灵皇,这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后,你们只能为自己,或者为唐门行事,听明白了吗?”唐怜月发话。
“是!”
得到大家的响应之后,唐怜月接着问:“副门主被关在哪里?”
“斩魁堂的天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