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寒衣冷笑一声,“难道暗河还能给人好印象不成?”
慕雨墨指着唐怜月道:“我现在帮他驱寒,难道不就是在给人留下好印象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寒衣依旧挡在唐怜月的前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雨墨的声音突然变得娇俏起来,“我都说了,仅仅只是想帮他疗伤而已。”
但显然,无论她怎么解释,李寒衣都是不相信的。
正在运气的唐怜月,渐渐感受到身体回暖,见她二人僵持不下,终于发话:“剑仙莫紧张,雨墨姑娘并无恶意。”
“雨墨姑娘?”李寒衣扭过头,品味着玄武使对慕雨墨的称呼。
唐怜月俊朗的脸上微微浮起了红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独自琢磨了一会,李寒衣忽然哈哈大笑:“没想到啊,堂堂玄武使,竟然也难过美人关!”
说罢,李寒衣又看向慕雨墨,“素问蜘蛛女乃暗河第一美人,如今看来,确实名不虚传,连天启城的守护使,也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唐怜月垂下眼眸,更加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而慕雨墨隔着李寒衣看向唐怜月,见他不打算解释,索性顺水推舟:“是啊,我对玄武使,也是敬仰已久。既然剑仙都看出来我们两情相悦了,还担心我害他吗?”
听到“两情相悦”四个字,唐怜月抬起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话,可又半天说不出口。
李寒衣见唐怜月一直保持沉默,料想他是默认了,更加对这位年纪轻轻的玄武使嗤之以鼻,警告道:“玄武使,你当心着了这妖女的道!”
看着李寒衣一脸严肃的表情,慕雨墨只觉得好笑,可她表现得越轻松,雪月剑仙越觉得她面目可憎。
“不如——我替你解决了这个祸害!”李寒衣突然伸出了尚在剑鞘里的铁马冰河。
慕雨墨急速退后,边退边道:“哦?雪月剑仙是否觉得,不用拔剑,就能杀我呢?”
李寒衣推出一掌,道:“是!”
这一掌蓄满真气,直奔慕雨墨的胸口。
慕雨墨侧身闪避,奈何掌力太强,她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吞没在李寒衣的掌势之中,一道黑影突然闯入,揽住她的肩头往旁边一蹿,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剑仙手下留情!”是唐怜月。
李寒衣没想到唐怜月会维护这个妖女,怒道:“你当真和她有奸情?”
慕雨墨此时躲在唐怜月的身后,虽然刚刚死里逃生,但只要想到方才出手救自己的是她的心上人,便觉得甘之如饴,笑着说:“奸情?他未娶我未嫁,何来奸情?”
唐怜月急道:“剑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李寒衣逼问唐怜月。
他和慕雨墨,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这个问题,唐怜月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思考起来。
但可惜,这次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李寒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怜月,“你若一意孤行,和这妖女纠缠不清,我看,不管是唐门,还是天启城,都会很快没有你的位置了。”
唐怜月怔了一怔,但还是把慕雨墨挡在身后,“雪月剑仙,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雨墨姑娘此行并无恶意,还请剑仙手下留情。”
李寒衣翻转剑柄,“你怎知她跟踪我们是否还有别的目的?说不定给你疗伤,只是个幌子。”
唐怜月看向慕雨墨。
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凝视吓到了,慕雨墨嘟起嘴,“怎么?连你也怀疑我吗?”
“我没有。”唐怜月脱口而出。
慕雨墨笑了,“既然没有,那你看着我做什么?”
唐怜月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方才没受伤吧?”
慕雨墨没料到唐怜月还会主动关心她,更加乐开了花,“没有,还好玄武使来得及时,不然小女子恐怕真的没命了。”
李寒衣见二人言行暧昧,对唐怜月失望至极。
但今夜,她想取蜘蛛女的性命,只怕是不能了。纵然是雪月剑仙,对阵亦是逍遥天境的天启城玄武使,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转念一想,她来自雪月城,向来不爱理会江湖事,暗河如何,唐门如何,天启城又如何,于她李寒衣又有何干?
只不过,阿娘估计要失望了。
李寒衣收了剑,看着唐怜月,冷声道:“玄武使,我阿娘若是知道你如今的行径,恐怕会对你失望透顶。但我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你要如何,是你自己的事,愿你好自为之。”
言毕,李寒衣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