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都是慕雨墨话多，调动着二人之间的气氛，现在这位喜欢嘴上调戏别人的美人不说话了，让唐怜月颇感不适。

他想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但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不对。

“雨墨姑娘……”

他喊她，她不应。

“喝茶吗？”他替她倒茶，将茶杯端至她的身前，她却扭过头不看他，任凭茶气一点点蒸发，茶水一点点变凉。

“多吃点菜。”他给她夹菜，她却连碗筷都不动，只是呆呆地对着空气。

他干脆拿起筷子，像上次她要他喂一样，把饭菜夹到她的嘴边，可这回，雨墨大美人不听话了，嘴巴也不张开，脸还直接别了过去，一点面子都不给玄武使。

唐怜月只能低下头来承认错误：“对不起，雨墨姑娘。”

这一回，慕雨墨终于答话了：“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他语塞，先是惊喜于雨墨姑娘好说歹说终于理他了，后是狼狈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份“对不起”。

是对不起，我不能娶你？还是对不起，我说错了话？

这两个对不起，对于慕雨墨而言，可有天壤之别。

然而唐怜月解释不出所以然，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夜色压城，天启近在眼前。

他们投宿在距离皇城最近的小镇上，第二日便可进城。

冷战多日，深夜里，慕雨墨突然敲响了唐怜月的房门。

“雨墨姑娘？”唐怜月又惊又喜。

她主动来找他了，是不是意味着两人可以冰释前嫌了？

可是慕雨墨的眼神和她的语气一样冰冷：“暗河会助唐门找回你们的副门主，希望到时候，唐门不要忘记暗河的这份恩情。”

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唐怜月觉得眼前的慕雨墨无比陌生。

见他没有反应，慕雨墨又补充道：“你或许可以不屑与暗河为伍，但你的大师兄似乎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之前我们也和他约好了商谈结盟一事。既然唐门的事你做不得主，那便等救出唐灵皇后，我们两家再谈吧。”

谈什么？唐怜月的心里浮现出两个答案。

一个是谈结盟，还有一个是谈提亲。

他突然在想，如果大师兄知道了慕雨墨的存在，会支持他提亲吗？

见唐怜月似乎在发呆，慕雨墨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雨墨姑娘——”察觉到她将要离去，唐怜月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她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不想再让她失望地离去。

“暗河的这份恩情，唐门一定谨记在心。”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采取了官方口吻。

慕雨墨凉薄一笑，不再答话。

唐怜月突然很想扇自己一耳光，看她的表情，还是很失望啊。

次日清晨，两人进入天启城。

“你说夜鸦是大皇子的人，那么她很有可能藏在大皇子的府邸，是不是？”慕雨墨问唐怜月。

唐怜月点头道：“不错。”

“我晚上去探一探。”

“我和你一起。”

“不行。”慕雨墨拒绝了唐怜月的提议，“你是琅琊王的玄武使，你夜探皇子府，只会授人以柄。”

此话有理，但是唐怜月并不放心慕雨墨孤身闯皇子府，“大皇子府上高手如云，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雨哥他们会接应我。”慕雨墨道。

唐怜月看着慕雨墨，“苏暮雨？他也来天启城了？”

“不错，而且——”她瞟了一眼唐怜月，透露了一个消息，“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什么意思？”唐怜月不解。

慕雨墨不打算详细解释，催唐怜月道：“你先回琅琊王府吧。在唐门耽搁了这么久，你该回去复命了。”

“那你呢？”

“我去和雨哥他们汇合。”说罢，慕雨墨已经隐没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