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隐藏在府外的街角,掌心握着一只寻踪蛛。一旦慕雨墨有危险,这只蜘蛛就会带他找到她。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昌河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拔出寸指剑,回身一挥,被来人轻松闪避,“是我。”
借着清冷的月光和街角的烛火,苏昌河堪堪看清来人的面貌——唐怜月。
“你怎么来了?”苏昌河挑眉道。
唐怜月看了一眼大皇子府,“雨墨姑娘是不是进去了?”
苏昌河嗤笑一声,“看来玄武使对我这个妹妹倒是上心,这是来接应她?”
唐怜月的眉头紧绷,“本该我自己去大皇子府一探究竟的,雨墨姑娘坚持不要我去。”
“她不要你去,你就不去?你还真是听我这个妹妹的话啊。”苏昌河揶揄道。
唐怜月语塞,干脆闭嘴。
而此时,苏昌河手里的寻踪蛛突然躁动起来。
“不好!”苏昌河脸色一变。
“怎么了?”唐怜月问。
“雨墨出事了!”苏昌河边说边拐出街角,刚要翻墙进入大皇子府,突然看到三道黑影从墙上翻滚下来。
其中一人身着紫衣,捂着肩膀,像是受了伤。
“雨墨!”苏昌河一把将慕雨墨拉拽过来。
“昌河!”慕雨墨见到苏昌河,松了口气,接着就看见苏昌河旁边的唐怜月。
“你怎么来了?”慕雨墨惊道。
唐怜月看向慕雨墨的肩膀,蹙起眉头,“你受伤了。”说罢,他掌心向上一翻,就要输送真气,却被慕雨墨制止,“先别管我,我的伤不碍事,你大师兄被夜鸦做成了药人!”
慕雨墨看向前方的两道黑影。
“哈哈哈,想不到,今夜,又来了两块上好的磨刀石啊。”夜鸦隐藏在一袭黑衣之后,在看到苏昌河和唐怜月之后,一双邪魅的眼睛透出贪婪的光芒。
而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玄黑劲装的蒙面人。
“大师兄?”唐怜月看着蒙面人,不可思议地叫出了声。
蒙面人的半张脸都遮在面罩里,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浑浊的眼珠不分黑白。他不回应唐怜月的呼喊,只是目中无人地盯着前方。
旁边的夜鸦笑得猖狂:“哈哈哈哈,你认得他,他却不认得你。他现在,是我最完美的金身药人。”
言罢,夜鸦抬起右手,摇晃着一个小铃铛。随着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唐灵皇本来混沌的眼珠突然转成全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唐怜月递出一掌。
“大师兄!”唐怜月没料到唐灵皇一言不发就向他来袭,连忙侧身翻了个跟斗,而唐灵皇的掌风一阵接一阵,逼得唐怜月不停地左右回避。
“你对他做了什么?!”唐怜月怒道。
“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最完美的金身药人!”夜鸦在一旁幸灾乐祸。
苏昌河旁观唐怜月和唐灵皇的打斗,慢悠悠解释道:“所谓药人,就是不知疼痛,没有意识,只会听从主人的指令杀人的机器。”
唐怜月心下大骇,唐灵皇又有一掌逼近,他不得已,只好伸出手和唐灵皇对上一掌。二人的内力本来不相上下,但唐灵皇不知为何功力大增,这一掌直接震飞了唐怜月,逼得他退到三尺开外方才停下。
“唐怜月!”慕雨墨连忙上前。
唐怜月只觉得掌心隐隐作痛,他摊开一看,发现自己的半只手掌都在泛黑!
“这是毒砂掌!”唐怜月道,“可是大师兄并未练过毒砂掌!”
慕雨墨看着唐灵皇,道:“他应该是吸走了雪薇的毒,这毒砂掌原本是雪薇的。”
唐怜月咬牙,用未受伤的左手往右手掌心输送真气,强行压下剧毒。
“你的毒……”慕雨墨看向唐怜月。
唐怜月摇了摇头,“不碍事。这点毒,我压得住。”
“昌河!”慕雨墨向在一旁隔岸观火的苏昌河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苏昌河无奈地走了过来,“唉,你喊我也没用。如今这个金身药人五毒俱全,功力也大有提升,就算合我三人之力,也未见得杀得了他。”
“不能杀大师兄!”唐怜月忽然喊道。
苏昌河转动着寸指剑,朝慕雨墨看去,“你看,还不能下杀手,那这架怎么打?”
唐怜月盯着苏昌河,一字一句诚诚恳恳,“若大家长能助我救下大师兄,此恩情,我定永生不忘。”
“恩情?”苏昌河玩味着这两个字,“为了报恩,你什么都肯做吗?”
唐怜月怔了一会,“只要不违背正道!”
“哈哈。”苏昌河哈哈一笑,而慕雨墨则向唐怜月投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昌河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要救你的大师兄,恐怕还得要回去请教请教白神医。”
说完,他对慕雨墨道:“雨墨,我们走吧。”
慕雨墨拉住唐怜月的胳膊,“一起走。”
“不行,我要救下大师兄!”
“你大师兄现在受夜鸦控制,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昌河说得没错,这事还要回去请教一下小神医,看有无解药能够救治药人。”
“呵呵,一个都不许走。”夜鸦再次摇动了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