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必你应该知道三日后我们会在风雪楼约见琅琊王?”苏暮雨道。
唐怜月点头。
苏暮雨看了一眼白鹤淮,“既然玄武使有求于白神医,那是否也要拿出一点诚意?”
“什么意思?”唐怜月问。
苏暮雨转过头来盯着唐怜月,道:“我们此次约见琅琊王,是希望借王爷之力,洗刷暗河的名声,让暗河立于光明之下。但琅琊王会怎么想,我们还不清楚。因此希望玄武使能从中斡旋,帮暗河美言几句。”
唐怜月想起白天的时候,李心月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和暗河打交道,若不是他表明暗河没有恶意,并且建议琅琊王与暗河见上一面,恐怕就没有三日后风雪楼什么事了。
“王爷既然愿意见你们,那便表示有希望。”唐怜月道。
苏暮雨道:“只要玄武使能促成我们三日后在风雪楼达成合作,暗河一定助你救回唐灵皇。”
唐怜月万万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他自己竟然成了那个暗河与琅琊王之间牵线搭桥的人。
“暗河真的——”唐怜月的目光扫过苏昌河、慕雨墨,最后定格在苏暮雨身上,“决定立于光明之下?”
“这是自然。”慕雨墨忽然摘下了自己的面纱,“没有人愿意永远行走在黑暗里。”
苏昌河玩转着手里的寸指剑,笑道:“是啊,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我们此番前来,就是想要在天启城找到属于自己的彼岸。”
“暗河以后,不再杀人了?”唐怜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昌河和慕雨墨都看向了苏暮雨。
苏暮雨笃定地点头,“不杀人了。至少,不会作为别人的刀,去杀无辜的人。”
唐怜月想起了唐二老爷。
他也是无辜之人。
虽然前任大家长已死,在唐怜月看来,大仇得报。但在唐门众弟子看来,这份仇,是暗河和唐门之间跨不过去的坎,所以唐门不能和暗河结盟。
如此一来,暗河最好的归宿,大约真的是琅琊王这个盟友了吧。
“好,我答应你们。我会在王爷面前,替你们表明诚意。”唐怜月应允。
“那便有劳玄武使了。”苏暮雨拱手。
见双方已经洽谈妥当,苏昌河看向慕雨墨,“既然事情都谈好了,那雨墨,你就替我们送送玄武使吧。”
唐怜月的视线转向了慕雨墨。
她还是神色清冷,应了声“是”,便向唐怜月作出了“请”的姿势。
两人一起走出客栈,天快亮了。
“雨墨姑娘,你的伤……”唐怜月看着她的肩膀。
慕雨墨摇了摇头,“不碍事。”
“多谢雨墨姑娘探得我大师兄的消息。”
慕雨墨想起他昨夜也出现在了大皇子府附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也去了大皇子府?”
“我……”唐怜月顿了一会,然后双眼注视着慕雨墨,“我担心你。”
这四个字宛如一缕清风,吹散了慕雨墨心里的些许惆怅。
然而她想起他说过的话,那些关于提亲的顾虑,原本有些暖意的心情,又冷了下去。
“昌河和雨哥都会保护我,不用你担心。”
她疏离的口吻像是一根细密的针,扎得他心疼。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又何必念念不忘?
唐怜月望向东方的鱼肚白,“天已经亮了,你一宿未睡,赶紧回去歇息吧。”
还是老样子,一句哄人开心的话都不会说。
哪怕说一句,我的担心和苏暮雨他们的担心不一样,也好啊。
可他偏偏就是个锯嘴葫芦,什么也不说。
慕雨墨垂下眼睑,重新戴上了面纱,“也请玄武使多保重。”
言毕,她转身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