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雪薇还记得自己当初说过的话，慕青羊的眼角也流下泪来，“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以为你不会答应呢……”

眼看着慕青羊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被她握住的手怎么搓都搓不暖，慕雪薇抽抽噎噎：“我答应，我答应嫁给你！只要你别死……别死……”

“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慕青羊用尽全身力气，回握住慕雪薇的手，“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一定娶你……我……”

火势越来越大，逼得三位老者退出了晚风居的院落，慕雪薇只觉得随着慕青羊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全世界都变安静了。

“青羊……青羊……”她魔怔了似的一遍一遍呼唤他的名字，可他的手已经自她的手心滑落，头也歪倒在了她的怀里，再也没有说出下一句话。

“青羊！！！”滋滋上涨的火焰声吞没了慕雪薇的长啸。

看着烈焰冲天，硝烟弥漫的晚风居，慕浮生叹了口气，“看样子，我们要找的人，并不在里面。”

“白鹤淮和苏暮雨都身受重伤，他们能逃到哪里去？我们还是多分派些兵力，把天启城翻个底朝天！”谢辟右道。

次日，天启城南教坊司头牌的居所被大火烧成灰烬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刚从城外回来的慕雨墨听闻此事，大惊失色，连忙往晚风居赶去。

此时的晚风居，已被内卫司接管。

正在晚风居前巡逻的带头侍卫正是内卫司统领贾风，他见到慕雨墨身旁的唐怜月，连忙拱手行礼：“玄武使。”

“怎么回事？”唐怜月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冷冷问道。

“据说是昨晚飞虎将军命人围攻晚风居，说是要捉拿暗河杀手，结果燃起了大火……”

眼看里面悄无声息，慕雨墨急道：“屋子里的人呢？”

贾风向旁边的副手递了个眼神，副手会意，让下属抬着两具烧焦的尸体走了过来。

“只在院子里发现了这两具尸体，未见其余人。”

两具尸身上都盖着白布，慕雨墨脚下一软，被唐怜月眼疾手快地扶住，“雨墨。”

她摆摆手，径直往前，掀开了白布，然而人脸早已面目全非。

“我们还在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贾风从副手处拿来一枚木质硬币，交给了慕雨墨。

木质纹路，一面是桃花，一面是剑身——“这是青羊的！”慕雨墨扭头看向其中一具尸体，然后又看向旁边那一副，自言自语道：“雪薇向来和青羊形影不离，他们……他们……”

眼泪夺眶而出，慕雨墨颤抖着身子，缓缓蹲了下去。

“雨墨……”唐怜月也跟着蹲了下去，一手揽过她瘦削的肩膀，轻轻安抚，“没有见到苏暮雨他们的尸体，他们很有可能还没死，我们要快点找到他们。”

抽泣了一会，慕雨墨站起身来，道：“我要带走青羊和雪薇。”

贾风看向唐怜月，唐怜月点了点头。

在玄武使的安排下，慕青羊和慕雪薇被葬在了能够远眺望城山的京郊。

料理好二人的后事，慕雨墨的眼神凌厉起来，“萧永，我不会放过你。”

唐怜月按住慕雨墨的肩膀，“别冲动，先找到苏暮雨和白神医再说。”

此时，一只小蜘蛛攀上了慕雨墨的掌心。

“雨哥？”慕雨墨念道。

唐怜月认得出这是慕雨墨的寻踪蛛，连忙问道：“他在哪？”

慕雨墨道：“鹤雨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