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晚风居,晚儿姑娘好心好意借房子给我们住,我们却害得她的家都被烧了。”白鹤淮继续数落着自己的“罪行”。
提到晚儿,慕雨墨下意识地瞟向唐怜月,唐怜月也恰好看着慕雨墨,随即把视线转到白鹤淮身上,道:“无妨,内卫司会处理。”
一直沉默的苏暮雨突然开口:“暗河会赔偿晚儿姑娘的损失,也一定会报仇雪恨。”
看到他青筋泛起的拳头,白鹤淮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按住他的胳膊,道:“你千万别动气,你的魔气才刚刚压下来,切不可动杀心,听到没有?”
“家人被杀,此仇不报……”苏暮雨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还没说完就被慕雨墨打断,“雨哥,青羊和雪薇的仇一定会报,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我们。你先好好养伤,其它事,先交给我们。”
如今苏昌河闭关,苏暮雨重伤,慕青羊和慕雪薇殒命,除了充当守卫的巳蛇和亥猪,暗河竟然就剩慕雨墨一人能够自由行动了。
苏暮雨万万没想到,此次入天启,竟会让暗河如此损兵折将,难道在通往彼岸的路上,必须要见证更多的鲜血吗?
“你打算怎么做?”苏暮雨问慕雨墨。
看了一眼唐怜月,慕雨墨道:“我和玄武使这些天追踪到了天启城外的凤溪山庄,发现皓月君将世家子弟都聚集到了那里,继续分发药丸。”
唐怜月接着道:“金殿演武的终试就在三天后,我们猜,三天后,他们就会变成真正的药人。”
“所以我必须在三天之内,把解药炼出来。”白鹤淮接话。
苏暮雨关切地看了一眼白鹤淮,“神医,你的身体……”
白神医摆了摆手,“无妨,这些天我已经在让朝颜熬药了,只是各类药材的比例可能还需调一调,请雨墨姐姐和玄武使放心,三天之内,我定把解药给到你们。”
不到三天,第二日,白鹤淮便递出了一个青玉色的药瓶给慕雨墨。
“解药好了。”白神医的脸色苍白如纸。
“这么快?”慕雨墨惊道,然后观察到白鹤淮的脸色,紧张道:“神医,你还好吗?”
这一次,白鹤淮还来不及假装无事发生,就已经脚步虚浮地差点站不稳,被萧朝颜一把搀住,缓缓坐到椅子上,对慕雨墨道:“这药是我耗费了心血才做出来的,雨墨大美人,你可一定要护好它。”
慕雨墨看着通体晶莹的瓶身,保证道:“放心吧。此药该如何服用?”
“一人一口便好,不必多喝。”
“明白了,有了这解药,大皇子的阴谋便不能得逞了。到时候,让这群世家子弟指证萧永制造了药人之乱,叫他身败名裂。”慕雨墨的眸色逐渐冷了下来。
唐怜月向白鹤淮道谢:“我代大师兄和天启城谢过白神医的救命之恩。”
说完,慕雨墨和唐怜月拿着药瓶往凤溪山庄赶去。
看着慕雨墨和唐怜月离开鹤雨药庄,白鹤淮终于支持不住,哇的吐出一口暗黑色的血来。
“师父,你怎么了?”萧朝颜急道。
听到动静,苏暮雨从屋里走了出来,就看到白鹤淮奄奄一息地半躺在椅子上,桌上、地上、衣襟上,全都沾了斑斑血迹。
“神医,你怎么了?!”苏暮雨快步上前,蹲在白鹤淮身边。
白鹤淮眼睛微眯,气若游丝,“那解药……是以我之血为药引,我一时失血过多,多补补就好了。”
萧朝颜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我知道了,师父,我就去给你买猪血!还有红枣、当归这些补血养气的食材!”
“那我今晚就给你做猪血炖豆腐……”苏暮雨握紧了白鹤淮的手。
白鹤淮笑道:“谁要吃你做的菜了,你可别害我……”
眼泪溢满了眼眶,苏暮雨凝视着白鹤淮,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正色道:“不对,你若只是失血过多,为何会吐出暗黑色的血来?你是不是中毒了?”
“真是瞒不过你的眼睛……”白鹤淮无奈道,“为了寻到药人之毒的解法,我用移魂大法,进入了李正启的意识,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把他的药人之毒,引到了自己身上。”
心下一凉,苏暮雨磨砂着白鹤淮冰凉的手,“你这又是何苦……可有解法?”
白鹤淮摇了摇头,“暂时还想不到,我累了,先让我睡会……”
“神医!”不知为何,苏暮雨总觉得,白鹤淮这么一睡,就再也不会醒来了。他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不能睡!”
然而,白鹤淮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苏暮雨急火攻心,也呕出一口血来,晕倒在白鹤淮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