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暗河的大家长,苏昌河万万没想到,在自己闭关的这段时日里,暗河竟受到如此重创!
此刻的他,坐在秋水小筑的八仙桌旁,一脸阴鸷地盯着对面的萧永,“你可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看到苏昌河的表情,大皇子并不慌乱,反而优哉游哉道:“大家长莫恼,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苏昌河好笑似的品味着这两个字,“你倒是说说看,误会什么了?”
坐在两人中间的前任大监浊清缓缓道:“大家长许诺过我们,不会干涉药人之事。但那位白神医,却盯着药人不放,还炼制出了解药。我们只是想杀了她,怎料暗河的人誓死保护她,无奈之下,才……”
言下之意,是苏昌河言而无信在先,他萧永才迫不得已出手杀人。
但是,苏暮雨和苏昌河本就秉持着不同的信念,大家长闭关期间,暗河由苏家家主说了算,他苏昌河可管不了那么多。
更何况,送葬师苏昌河,从来不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
只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慕青羊和慕雪薇已死,白鹤淮也香消玉殒,而苏暮雨昏迷不醒,在天启城的暗河人,几乎无一善终。
如果这就是暗河踏向彼岸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他宁肯永远站在黑暗里。
苏昌河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萧永,磨砂着自己的手掌,垂眸道:“我这阎魔掌,已经突破第九重,可见天地。若是到了第十重,那便是天地。如果我现在,一掌推出,大皇子,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听到苏昌河赤裸裸的威胁,大皇子的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师父——浊清公公,这位曾经半步神游玄境的天启城第一高手。
如果阎魔掌真的出手,想要谋求生路,那就只能仰仗自己的师父了。
浊清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大家长如若出手,有一半的机会杀了永儿,但是,你自己,也会死。”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昌河哈哈一笑,“我像是怕死的人吗?”
正所谓,不疯魔,不成活。暗河新一任的大家长苏昌河,本就是一个疯子。
他企图改变暗河,也企图称霸江湖。
他想要洗去暗河身上的污秽,可又不在乎动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他背对着苏暮雨,来和萧永谈合作。
琅琊王或许能给暗河正名,但给不了暗河至高无上的江湖地位。而萧永,若能成为九五之尊,那么这位朝廷的皇,可以让暗河成为江湖的皇。
这才是,苏昌河真正想要的。
可如今,大皇子似乎也不是一个理想的合作对象。
但这个令人失望的合作对象,却想进一步谈合作:“大家长莫急,事到如今,也只有我能帮你完成霸业,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见萧永转移了话题,苏昌河嗤之以鼻地数落道:“正事?大皇子的正事做完了吗?琅琊王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发现萧若风身中寒毒后,苏昌河思忖再三,将这个隐秘的消息传递给了萧永,以此作为双方合作的投名状。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由萧永想办法激发琅琊王身上的寒毒,制造出王爷病重,不治而亡的假象。
为此,萧永精心准备了至寒之物——冰月三样和天水寒茶,并交予浊清的弟子,当今皇上身边的大监瑾宣,请他想法子让琅琊王服下这些点心和茶水。
趁皇上召见琅琊王之时,瑾宣奉上茶水点心,亲眼看着萧若风一一品尝,临走时还不忘夸赞一番今日的茶歇品类独特可口。
但是,明明服下了至寒之物的琅琊王,还是好端端地活着!
想到此间,萧永咬牙切齿:“还不是那个司徒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火龙草,熬成药给我那位好皇叔喝,帮他续命。”
司徒雪便是传说中的琅琊王妃,一位逍遥江湖,轻易不入天启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