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絮絮袅袅地飘过鼻尖,给梁青刺的一个激灵。
“这薄荷清茶最是提神,哥哥来的巧,便尝上一杯吧。”说着,严亦书将手中调茶用的用具放到一边,将手里的茶杯递了过来。
严亦书亲自调的茶,梁青自然得接。
他有些犹豫地看着手中的茶杯,“薄荷也能泡茶吗,这味道闻着如此刺鼻……”
梁青平素里最爱甜口,不爱吃苦的东西。
他心中虽然觉得这什么劳什子的薄荷清茶好喝不了,但毕竟是严亦书亲手泡的。
梁青一仰头,将整杯茶水一饮而尽。
他这牛嚼牡丹的行为看的严亦书直皱眉,又倒了一杯拿在自个手里慢慢品尝,道,“这茶得这样慢慢的品才有味道。”
他喝完了茶,又望过来道,“是要开宴了吧,咱们这便走吧。”
两人一同走在路上,一路都有看过来的眼光。
等到快到梁青家里,严亦书突然顿住了脚步。
“那个哥儿是你什么人?”
梁青也停了下来,疑惑地朝他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之前见过那个跟着孙婆婆前来的哥儿正站在门口和刘氏一块迎客,笑得眉眼弯弯。
“他啊,今日和孙婆婆一起来的。”梁青没怎么在意。
“我是问这哥儿和你什么关系。”严亦书移开目光,不再死死盯着那人,转而看向梁青,“和长辈一同迎客这种事,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能,你不会不知道吧?”
“今日他站在你的门口为你迎客,明日传扬出去要说你俩没有一点亲密关系谁信。”
“还有这个说法?!”梁青蓦然一惊。
严亦书冷哼一声,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方才消了点儿火气。
他不再理会梁青,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
梁青跟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唯恐再触怒到他。
“青哥!”
“青哥。”
两道脆声同时响起。严亦书凝目看去,从后面跑过来的是那日在马车上见过的小哥儿,还喜形于色地拿着一方粗布帕子。
帕子里还裹着什么东西,被他小心地双手捧着。
他身后站着刚刚在门口迎客的哥儿,正低着头含羞带怯地往这边儿瞟。
梁青迎上梁莹,看他跑的满头大汗不由道,“什么事那么急?”
“有事儿嘛!你过来你过来!”梁莹说话间拉着梁青走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一旁刘氏看着梁莹这般,心下不喜。
梁莹的娘梁三家的与她素来不对付,偏偏梁莹自小活泼开朗颇为讨喜。
他们这一系的堂伯兄弟们都喜爱那小哥儿,自己生的哥儿小子都不受待见。
这让她怎么可能看梁莹顺眼。
不过她不喜归不喜却没有表现出来,还与旁边的邻里笑说兄弟俩感情好能玩到一起去。
眼下是梁青的开房席面而她是惯爱做这些表面功夫的。
梁莹这边把堂哥拉到一边,却是为了一件让哥儿害羞的事。
原来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竟是一方小镜。
梁莹把小镜子打开,羞得满脸通红,“没想到兴哥这趟回来会给俺捎这个,哎呦真是羞死个人了。”
梁青往那小镜上一瞟,登时也是满脸通红。
“你疯了吗?!小莹!”梁青猛然拽住梁莹胳膊,“你怎么能收他这样的东西!”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方小镜子,力气大的像是要徒手把其捏碎。
梁莹连忙伸手去夺,“你干什么呀青哥你这样会把它弄坏的!”
“弄坏就弄坏了吧,他送你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怀好意!”
“你还给我!”
眼看梁莹执意要夺,那边门口的几人被他们这番纠纷惊到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梁青长叹一声,“这玩意留在身边迟早出事,我劝你趁早还给朱德兴。”
他说完就将小镜子还给了梁莹。
他们说话地方就在离门口不远的路边,梁青转头看见严亦书还在门口等着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等急了吧?饭也快该好了咱们快进去吧。”
“嗯。”
一旁的陶然本来想凑过来和梁青说话,谁料梁青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带着严亦书就往院里去了。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方桌。
梁青带着严亦书直接进了里屋。徐氏看他带着个哥儿进来吃了一惊,“青小子,这是?”
“阿奶,这便是和我一起回来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