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追求精致,那就追求到底。
事情果然不出梁青所料,周元给自家师父去了书信。
书信被梁青截了下来。
晚上梁青提着只肉鸽来找严亦书时候,严亦书还奇怪他怎么突然想起买鸽子吃了。
肉乎乎的鸽子大大一团,瑟瑟发抖地颤在梁青手心上仿佛知道自己命运似的哭吟不止。
梁青面色不善地看着严亦书身旁的人,不悦道,“他怎么又来了,那么大一个酒楼他就不需要管管。”
“这鸽子是路上截获的,别人训练好的。没法驯服了,不如吃了罢。”
“给我,我去拿给赵嫂子炖了吃了。”严亦书伸手就要接过。
被一只细长的手臂蓦然拦住。
是秦襄。
“怎么,秦老板还管别人家的肉鸽会不会被杀了吃肉?”梁青早看他不爽了,这时终于找到了由头发作。
“阿襄?”严亦书也疑惑地看向秦襄。
“这么可爱又胖胖的鸽子,你们居然要杀了吃肉。”秦襄嫌弃地一撇嘴,“果然不愧是夫夫嘛!”
他看向严亦书,“阿书,这鸽子我还有用……”
“左右一只鸽子而已。”严亦书很痛快地便同意了。
吃不上肉的梁青愈发脸色不好。
他也不是非得吃那只鸽子,但是让秦襄这小子占了上风他总归会不开心。
严亦书明明就是他的,自打秦襄来后他连和严亦书独处机会都少了许多。
嗯,姓秦的果然是个害人精。
今日秦襄来找严亦书却是有正事。
秦襄手里的是一幅画轴,平平无奇的模样。
画轴打开,里面的人没有那次见时那样惊艳,但还是能看出就是一人。
“你们来仔细看看,那日画轴里的是不是这人。”秦襄语气凝重。
那日主要是梁青看的,因此严亦书退后一步,让梁青上到前面。
梁青看到画轴画像第一眼,就认出来来。
“是他。”梁青点了点头。
秦襄身上蓦然发出一股子悲伤气息,“没想到竟真的是他,他还活着。”
他的不同寻常严亦书和梁青都看出来了。
“怎么了,阿襄?”严亦书示意梁青先不要说话,自己开口问道。
“这人……是我弟弟。”
梁青心中一凝。
竟是秦襄的弟弟?
“我与家弟,失散三年有余。”秦襄缓缓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势必要往盛京去一趟了。”
梁根两人正是前去盛京,才见到的画轴。
涉及亲人,严亦书和梁青都不再劝。
严亦书心中有些恍惚。
分开三年吗?
他与哥哥,又何止三年。
这些年,哥哥遍寻他不见是否也是如秦襄这般牵肠挂肚?
秦襄走后第二日,梁青他们铺子里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襄儿……襄儿……!”
是即将赴任的新科进士钟玮。
梁柏名落孙山,而钟玮却是金榜题名,还被皇帝留在了京城为官。
眼下正是要穿上官袍赴任了。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
严亦书和梁青一同相迎,明明他们有两个人可钟玮眼里却仿佛只有严亦书。
他来见小书一定有要事,梁青心中笃定。
“严老板!”梁青想的不错,钟玮眼见到严亦书激动的不成样子,“严老板……听说襄哥儿近日经常出现在铺子里。”
“襄哥儿?”
这名字一出现,严亦书便明白了这恐怕又是秦襄的一个风流债。
之所以是又,那是因为钟玮并不是找来的第一个人。
早在半月之前,就有相貌姣好的小相公来堵秦襄,要秦襄对其负责。
据那位小相公说,秦襄勾的他把一颗心都葬送了,哄的那小相公要与自家母老虎和离也要娶秦襄。
结果秦襄一听他的心意,竟然消失无踪。
小相公千里寻妻,可谓吃足了苦头。
但打发了那人后,秦襄却是私底下和严亦书说过,他当初只是与那小相公萍水相逢,觉得人长的不错想要共度一夜而已。
他确确实实对小相公释放了一番自个魅力,但在小相公言及自家已有妻室时,就放弃了与其风流的想法。
那小相公言及自家母老虎时候极尽诋毁之能事,在以侧室之位相邀未成之际竟扬言要休了妻子来娶自己。
那人把自家妻室贬的一文不值,越发让秦襄看不上。
最后还是那人口中的母老虎派人来绑人,秦襄才摆脱纠缠。
有此旧例,严亦书相信好友不是没分寸之人。
只是,怎生招惹上了钟玮。
想到此处严亦书又是一叹。
友人助他良多两人也颇是志趣相投,别的都很好,只这情爱一事也不知道究竟是妲己在世还是怎样。
怎就这么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