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成了燕双时睡不好觉的源头。
“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大冒险。燕双时,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了吧?你觉得可能吗。”
“想看证据?可以,我给你看。”
“还希望看完以后,燕先生可以离我的生活远一点。毕竟我们只在一起一个月,你情我愿、你来我往的事情,就不要说得那么深情了。”
燕双时脑子里全是这样的声音。他们用着许微与的脸,用着许微与的声音,有着许微与的记忆,他们借着许微与的身份,肆无忌惮地伤害许微与的爱人。
燕双时呼吸微沉,目不转睛地睁着眼睛看着电子屏幕。
经过检测,许微与的手机进过水,但令人疑惑不解的是绑匪并没有对手机动手脚。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把线索主动呈现给他们眼前,观察他们能不能找到他。
“这是挑衅!”技术部一拳砸在桌上,“他故意的!”
队长沉声道:“坐下,站起来像什么样子。要记得我们是谁。我们是人民警察,我们要保持冷静,不能被绑匪带偏。”
“无论绑匪有什么目的,做出什么行为,此时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堪破真相,把人抓回来,法律会制裁他。”
队长声音钪锵有力,立下誓言:“各位牢记,愤怒会取代理智,但我们不要让怒火灼烧了真相。”
晚上,燕双时终于拿到了许微与的手机,也收到了近阶段来第一个好消息。
“绑匪确实没动过这部手机,这三年的数据都还在。你……回去后慎重考虑一下,再决定看不看消息吧。”
警察避开燕双时的视线,嗓音微微发涩,干涸无力,他轻咳几声,郑重承诺道:“因为你不是警察,所以一些核心机密没办法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们,相信警察,我们已经有了头绪,正在缩小范围。”
燕双时没什么反应,看到他这样,警察心里也不好受。
做这一行的,他们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见过许许多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父母爱人,也有像燕双时这样全程不怎么讲话,看起来特别冷静、有条不紊的人。
可只有燕双时,明明二十出头的大好年纪,却透出一种年老力衰、季节更迭的枯枝落叶败坏感。
“另外,还麻烦你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我们担心绑匪会对你动手。”
燕双时点点头,看着警局大门笑了一下。
“我会的,警官。”
警察不放心地多关心了两句,但碍于案子还没破,他也不能在外面久留,没多久一道指令下来,他们也不得不回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燕双时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扫了一眼,燕双时接起电话,还未张口,那边尖锐的破了音的欢喜的声线透过手机传出,失真且模糊。
“我特么找到许微与的痕迹了!!三年前,有一个戴着口罩的男的,拖着许微与住进了一家酒店,第二天就退了房,不过听前台说,戴口罩的那家伙当天没住酒店,反而拎着一手提箱离开了,许微与是第二天离开的。”
左依冲着手机大声嚷嚷,恨不得能穿过手机回到国内,把这个消息通知警察。
“可是监控坏掉了,不知道许微与怎么离开的。”
要是左依在这里,或者打的视频电话,他就能看到出租屋跟上次的比变了很多。
多了一些零之细碎的小东西,茶几上的耳机,桌面的杂志、书籍,厨房的冰箱贴,冰箱里的酸奶,还有沙发旁边的小推车。
乍一眼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之前是这样,现在好像也没变到哪里去。
燕双时问:“哪里?”
左依说:“英市。”
燕双时:“我要具体的位置。”
左依却眯了眯眼,没说,“我认为你不能离开国内,国外这边由我就行,我们兵分两路。”
燕双时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我没法信你。”
左依也不惯着他,冷笑一声说道:“我管你信不信。你自己想好,现在秦岭骁还在国内,阙阿姨和许叔叔也在国内,他们要是出事了,许微与就算回来也挽回不了。”
“而且你别忘了,你们分手之前,阙阿姨对你很不错,是第一个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人。”
左依说完这句电话就挂了。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又一次的,燕双时听到了许微与的声音。
“你说我们在阳台上养个绿萝怎么样?还有冰箱那,放一个仙人掌,到时候我们给仙人掌扎花。”
“燕双时,你喜欢冰箱贴吗?”
“过几天我带你去我家,我爸妈知道你了。”
燕双时机械般地打开手机,他想打开和许微与的聊天框,谁知手上实在没力气,点了好几次才进去。
斟酌了五分钟,燕双时动了动手指,另一个手机“叮咚”响了起来。
【双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