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轻佻佻扫过自己,眼尾的黑痣像是一双勾引人的手,无声无息被勾走了神魂。
从此,燕双时坠入爱河。
他一见钟情许微与。
自此有了往后的恋爱。
燕双时没谈过恋爱,连手都没牵过,在遇到许微与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是弯的。
想起许微与曾经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弯的”,上翘的尾音像刚成年的小狐狸,黏腻含糊,仿佛裹了一层糖浆,甜言蜜语,甜而不腻。
所以没有这一出,他们一定会……会什么呢。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燕双时,你已经和许微与分开三年了。
你们不能再分开了。
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再分开了。
“我愿意当诱饵,人质也没关系。”燕双时说出这句话满脸平静,眼底无波无浪,像一滩流动在地上缓慢向外扩散的水洼,一点点的涟漪激不起水平面的动荡。
“你们可以利用我引诱出绑匪,找到左依在哪。”
在警方说话之前,他堵住警方的话:“绑匪就是冲着我和左依来的,没让左依回来之前,他一点事没有,是我们让他回来才出的事,说不定张娅芝和程舒安一直牢牢地盯着他,一有动静就动手。”
“国外有张娅芝和程舒安,国内呢?肯定有我们没发现的。”
这些警方都知道,但……
“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要冒险也应该我们来,哪有你们在我们前面的道理。”警察立定行了个军礼,“阻止不了罪恶,我们也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燕双时,你别着了他们的道,我们已经有了头绪,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所以你别着急,你着急就中他们计了。”
两人来回见过好几次面,几乎每一次调查案件燕双时都在旁边,久而久之两个人相较于其他人要更熟一点。
警察名叫秦星,别看他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实际背地里是被队长训得最狠的一个,无他,因为他总是跟报案人聊起来,典型的社牛,有什么摆不平的关系就找他,他能办的妥妥的。
“左依现在在哪里我们也查到了,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你就放心好了。”
秦星握住拳头用力地撞了一下燕双时,“AI事件我们也在跟进,但因为涉及的人员较多,还需要外省配合,要走流程。”
“另外,我们要你重新设计一个小程序,是大冒险升级版,能做到吗?”
*
秦岭骁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看管起来了,他不是全招、呸,全说了吗?
他什么都没干啊。
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小家里哪也没去,更没跟陌生人联系,联系的也都是老同学老朋友老富二代,他手机里压根没有几个不熟悉的人啊。
秦岭骁缩在床上一角瑟瑟发抖,听着门口的两位警官发言,内心更加懵逼,一种名为崩溃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
他特么真不想坐牢,真不想被家里人发现他干了这勾当的蠢事。
被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腆着脸期待。
“……所以接下来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我们监管。”警官互相对视了一眼,肯定地对秦岭骁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社交。”
只是和你社交的他们都会查一遍。
现在就是地毯式搜索,一分一毫的线索都不放过。
虽然不明白队长为什么让他们跟秦岭骁说,但队长的命令,他们也不能违抗。再说也不是讲案件进度,看秦岭骁这幅被吓破了胆的模样,两位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心理战博弈。
队长那边已经有了进展,他们这边只要负责看住秦岭骁,其余什么都别说。
一无所知的秦岭骁就这么冷着脸赶走了两位警官,咬着牙将自己埋进了被窝。
紧闭的窗帘,关掉的灯,手机上显示的十一点,窗外忽地刮起大风,砰地一声撞在玻璃窗上。
他家在十八楼,晚上的风变得异常的萧条。
秦岭骁不由地裹紧被子,漫无目的地刷起手机,只觉无聊透顶,而下一秒,他垂死病中惊坐起,双目瞪得溜圆,嘴巴大张,惊愕叫出声。
“不可能吧——”
“这不可能!”
燕双时拍案,险些站起来。
他搬来自己的电脑,当着警方技术部的面设计代码,全程紧盯,没有做手脚的时间。
他的桌上,放着两台手机,一台许微与的,一台警局队长的。
队长手机开着,调到一个页面放在燕双时面前,低声道:“你说得对,这不可能,这是绑匪的又一次挑衅。”
页面上,是许微与高中学校发表在公众号和视频软件里的申明。
燕双时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个地方。
——2028年11月10日(周五)下午,我校将邀请优秀毕业生许微与为我们即将高考的高三学生致词,他将无偿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
最后一句则是:届时请所有老师打开多媒体,前往我校公众号,和在座的学生一起观看。
出场的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许微与,而是绑匪整改后的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