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林晚看着还在为资金发愁的艾米丽和江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辰在电话那头说,“等我有空,一定要第一个去看你们的工作室。”
“问题解决了。”她宣布,“有人投资,我们可以开始了。”
“谁啊?”江真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找到天使投资人了?”
“是陆辰。”林晚笑着说,“他额、对刺绣一直很感兴趣,也看好文化传承的前景。”
江真立刻会意地眨眨眼,半开玩笑地说:“哦~是那个'很感兴趣'的陆先生啊!”
艾米丽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微妙,但也高兴地拍手:“太好了!我们可以买最好的丝线了!”
不过现在,她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三个女孩相视一笑,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工作室的筹备计划来。有了资金支持,原本遥不可及的梦想,突然变得触手可及了。
有了陆辰的资金注入,工作室的启动立刻顺畅了很多。车库重新简单装修了一下,刷白了墙,铺了木地板,换上了明亮的灯光,旧轮胎被扔掉,换成了舒适的沙发和茶桌。
林晚和艾米丽心爱的绣架、线架、各种工具各就各位,角落里还摆上了江真不知从哪淘来的一个老樟木箱子,用来存放珍贵的丝线和材料。小小的空间,渐渐有了梦想中工作室的模样。
正式注册前,四个人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签合伙协议。
林晚把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每个人面前,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丑话说在前头。”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艾米丽、江真,最后落在视频通话界面里陆辰的脸上,“我们是朋友,但合伙做生意,规矩先立清楚。”
她指着协议条款:“我占四成,负责技术和艺术方向。陆辰占三成,是资金方,不参与具体运营。艾米丽,你技术入股,占一成五。江真,你负责市场、宣传、销售和所有对外扯皮的事情,也占一成五。”
江真看着那白纸黑字,夸张地捂住胸口:“才一成五?我的青春,我的才华,我未来可能要牺牲的色相......”
艾米丽倒是没什么意见,她只关心她的绣架和丝线。
视频里的陆辰言简意赅:“没意见。”
林晚继续念最关键的一条:“还有,如果我们中间,有谁中途想退出.....”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在工作室没有盈利的情况下,退股金,只能拿回原始出资额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江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晚晚,你这比周扒皮还狠啊!这简直是卖身契!”
林晚看着她,眼神平静:“就是因为不想轻易散伙,才要设置高一点的退出成本。创业不是过家家,遇到困难就想跑,那不如现在就别开始。”
林晚指指墙角堆着的进口丝线,“那批意大利金线够买辆小轿车了。要是有人撤资,这些材料难道要论斤卖?”
咖啡馆里安静下来。江真嘟着嘴,手指绞着咖啡勺。艾米丽似懂非懂,但看林晚表情严肃,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视频里的陆辰,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如果我们真的做起来了,赚钱了,按股份分红,我绝不亏待大家。但如果没做起来,现在投进去的钱和时间,大概率就是打水漂。这百分之一,算是给坚持到最后的人一点安慰奖。”
“当然,“林晚语气放缓,“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我希望我们都能坚持下去,把这个工作室做成功。”
江真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咬牙,拿起笔:“行吧!卖身就卖身!为了艺术!为了梦想!为了......以后能数钱数到手抽筋!”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艾米丽也签了。
陆辰在视频那头也签署。
林晚看着签好字的协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又仿佛压上了更重的担子。
牌子挂出去第二天,她就拉着林晚和艾米丽拍宣传照。
背景是工作室的白墙和她们那些精美的绣片,江真负责造型指导:“林晚,你拿那个最大的钩针,对,眼神要坚定,像个武林高手!艾米丽,你举着那卷金线,对,表情梦幻一点,像捧着圣杯!”
林晚和艾米丽被她指挥得团团转,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居然还不错。
江真立刻投入到疯狂的宣传中:开通各个社交平台账号,写软文,联系她认识的时尚博主、杂志编辑,甚至还搞了个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每天更新一点刺绣小知识或者工作室日常。
“我们要打造个人IP!让林晚和艾米丽成为明星工艺师!”江真雄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