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再次陷入了人手短缺的困境。林晚和艾米丽不得不继续超负荷工作,身体和精神都濒临极限。原本因为澄清谣言而有所回升的口碑,也因为近期交货速度放缓而受到了一些影响。
晚上,林晚又一次加班到深夜,独自对着复杂的绣片,感觉眼皮有千斤重。她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窗外冰冷的月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而来。
难道重活一世,她还是被这个人渣活活拖垮吗?
她不甘心。
可是,面对这种阴险的、不正面交锋的骚扰,她该怎么办?报警?证据不足。对峙?周涛根本不会承认。
就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辰发来的信息。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林晚愣住了。
那是一张设计草图,风格非常独特,将中国山水画的意境与极简的现代线条结合在一起,草图的角落,用熟悉的笔迹写着两个字:“突围“。
紧接着,陆辰的信息过来了:[总盯着脚下的泥泞,会错过天上的星光。技术是根,但模式和品牌,是翅膀。或许,该换个思路了。]
她反复看着那张将山水意境与现代线条融合的草图,又抬头看了看工作室里堆积的绣片和熬得眼窝深陷的艾米丽、江真,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
是啊,周涛能挖走人,能散播谣言,是因为他还在用传统的竞争思维对付她。
如果......她跳出这个框架呢?如果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接订单的工作室,而是拥有自己独特品牌价值和商业模式的存在呢?
第二天清晨,当三人在工作台前汇合,顶着同样浓重的黑眼圈时,林晚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周涛想用挖人、散播谣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拖垮我们,我们就偏要活得更好,站得更高。”
林晚把手机推到她们面前,屏幕上正是陆辰发来的那张草图。”我们之前太执着于接单、做货,陷入了传统的作坊模式。周涛打击的,也正是我们这个模式最脆弱的部分——对人力的依赖。”
艾米丽凑过来看草图,歪着头,用法语嘀咕:“这个线条......很特别。”
“对,特别。”林晚抓住这个词,“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追着周涛打,也不是急着填补他挖走的坑。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提升‘拾针’的维度,让他那些小动作根本够不着我们。”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办一场秀。一场以‘拾针’命名的,融合东西方刺绣技艺与当代设计的小型时装艺术秀。”
江真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住了,眼睛慢慢睁大。艾米丽也愣住了,随即,蓝色的眼睛兴奋地亮了一下。
“秀?”江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晚晚,你知不知道办一场秀要多少钱?要多少资源?我们现在连人都请不起!”
“正因为我们请不起‘别人’,所以我们才要自己成为焦点。”林晚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我和艾米丽在英国工坊打磨出的顶尖技艺,是‘拾针’独一无二的东西方融合基因。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求设计师用我们的刺绣,而是我们‘拾针’作为艺术主体,去与服装对话,甚至,去主导设计!”
她指着陆辰的草图:“就像这样,用刺绣的思维去解构服装,用针线去讲述故事。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刺绣不是衣服上的点缀,它本身就可以是时尚的灵魂。”
这个想法太过震撼,也太过冒险。江真被震得一时说不出话,但血液里那股属于营销人的躁动因子却被点燃了。
艾米丽已经激动地开始比划,想象着那些华丽的布料上绽放出她与林晚共同创造的刺绣奇迹。
“可是......场地?模特?宣传?钱呢?”江真抛出一连串现实问题。
“钱,我们还有一些积蓄,陆辰那边......如果他觉得方案可行,也许可以争取一些支持。
场地,可以找一些有特色的非标准空间,比如美术馆的副厅、有格调的老建筑。模特,可以找一些愿意合作的新人或者有特色的模特。
宣传,“林晚看向江真,“这就要靠你了,美少女。这不正是打造品牌IP最好的机会吗?”
江真摸着下巴,“如果真能搞起来......这话题度绝对爆表!‘被造谣的工作室绝地反击,用一场秀惊艳上海’‘.....嘶,想想就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