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件“光影敦煌“作品在晨光中完成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正看是灿烂的金色飞天,反转过来竟是深蓝夜空中的星月交辉,光影在薄如蝉翼的纱线上流动,美得令人窒息。
“这简直......是魔法。”江真喃喃道。
作品完成的当天,索菲女士的助理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
“索菲女士看到了关于你们的报道。”助理微笑着说,“这是她个人收藏的一些十九世纪法国刺绣图样,或许对你们的新系列有帮助。”
木盒里不仅有名贵的古董图样,还有索菲女士的亲笔信。信中只有短短一句话:“真正的传承,是敢于打破边界。”
林晚捧着那封信,眼眶发热。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老师一直在关注着她们的成长。
更让她们惊喜的是,陆辰通过文化局的项目,为“拾针“争取到了一个重要机会,作为传统工艺创新代表,参加下个月的城市文化创意博览会。
“这个展位就在主会场入口处。”陆辰展示着场地平面图,“届时会有众多国际买家和媒体到场。”
“但是......”江真看着所剩无几的预算发愁。
“局里对重点项目有补贴。”陆辰又拿出一份文件,“而且,我联系到了一家愿意赞助的基金会。”
接连的好消息让工作室重燃斗志。就连之前被周涛挖走的绣娘小等,也偷偷发来消息道歉,并表示愿意提供周涛工作室的内部信息。
“看来,得道多助是真的。”林晚感慨道。
距离预定秀期只剩三周,工作室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陆辰展现了惊人的统筹能力:白天完成机关工作后,晚上就来工作室报到,经常忙到凌晨。有次文化局领导临时视察,正好撞见他在办公室修改秀场方案。
“小陆啊,听说你最近在帮一个刺绣工作室办秀?”领导意味深长地问。
就在陆辰以为要挨批评时,领导却笑了:“好好干,这正是我们提倡的传统文化创新。需要局里协调什么资源,尽管打报告。”
这个意外的支持让“拾针“获得了官方背书。很快,本地的艺术院校主动联系,表示愿意提供学生模特和志愿者。几家高端商场也抛来橄榄枝,希望秀后能开设快闪店。
与此同时,江真策划的预热宣传开始发酵。”被造谣的工作室如何逆袭“、“公务员下班后都在做什么“等话题意外走红,让“拾针“未秀先火。
秀前最后一周,当第一件成品礼服在模特身上绽放光彩时,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欧根纱上,林晚的苏绣勾勒出敦煌飞天的飘逸衣裙,艾米丽的法绣亮片点缀出璀璨璎珞。当模特转身,背面的星月夜空在灯光下流转生辉,仿佛将千年的敦煌夜色穿在了身上。
“我们......真的做到了。”艾米丽用带着哭腔的中文说。
距离大秀只剩十天,“拾针”工作室里弥漫着加班特有的、混合了咖啡因和肾上腺素的亢奋气息。
江真刚挂掉和场地方确认最终流程的电话,脸上还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随手接起:“喂,您好,‘拾针’工作室……什么?你再说一遍?”
江真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陡然拔高,瞬间吸引了工作室里所有埋头苦干的人的注意。林晚从一堆设计稿里抬起头,艾米丽手里的法绣钩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周涛?!他疯了?!”江真对着电话低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为铁青,“同一家艺术中心?同一天晚上?他也办刺绣秀?!……行,我知道了。”
她重重地按下挂断键,仿佛那手机就是周涛本人。工作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
“姐妹们,坏消息。”江真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还是带着抖,“周涛那个阴魂不散的王八蛋!他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打听到了我们的场地和时间,砸钱在同一家艺术中心、同一天晚上,也搞一场所谓的‘东方意境’刺绣主题秀!”
“他这是要跟我们正面撞车,摆明了要搅局!”江真气得原地转了个圈,一把抓起桌上的场地图,“艺术中心那边说这是正常的商业档期安排,他们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