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付迟煜没有任何进展的君观棋痛心不已。
朋友是木头怎么办?
当然是吃顿好的鼓励一下。
虽然没有大进展,但好歹讲话了。君观棋为了庆祝,拉着付迟煜去了工作室附近新开的猪肚鸡火锅试水。
黄白的汤咕噜咕噜地沸腾,汤底的枸杞红枣随着沸腾的汤翻动,还有大块的猪肚和鸡肉在汤中让人垂涎欲滴,鲜香味充满整个鼻腔。
付迟煜低头看着手机,无心美食。
他打开聊天界面,点进潭江的头像。今早潭江让他打开手机,拿过去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再递过来时就是一个新的聊天界面。
【潭江:我是R。】
从今早加到联系方式后,付迟煜已经看过潭江朋友圈10086次了。
潭江没有换手机号,也没有换微信。
但自己之前打过一次电话,没有人接。
后面他从下午纠结到晚上,又拨了一遍,这次通了却是一个人陌生的声音。“喂。”
“你好,我找潭江。”
“你打错了。”对面的人语气很快。
听到这句话,他提着的心骤然落到底,他喃喃着回了几句好,电话就被挂断了。
潭江也换了手机号。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开心还是伤心。
想起那次,可能是自己记忆模糊记错了电话吧。
潭江的朋友圈是开放的,最上面的一条是29年6月1日,一张合照,看背景像是村里的学校,潭江和一个男生两个女生蹲在中间,一群小孩子笑容灿烂,手里都拿着礼物,围着四个大人。
小朋友们靠近的都抱着他们四个人的手或搂着他们的脖子贴着他们。
下一条,28年7月8日,带了定位的一条文字朋友圈,定位是贵州,文字是下雨了。
这应该是上一条朋友圈的开始。
27年9月19日,一张照片。雪白的背景,广阔的天空,看着像在山顶,两边的松树被白茫茫的雪盖住绿意,银装素裹的,很是漂亮的一场雪景。
25年11月30,一张照片。在海边,水天交际的地方橙色映红半片天。
两张照片上下相邻,颜色对比鲜明,付迟煜看着这两张照片,手指虚虚抚过屏幕,无声地笑笑。
七年,四条朋友圈。和下面23年往前的动态分享形成鲜明对比。前面的动态付迟煜七年前就看过很多遍了,现在他又反反复复点开潭江的朋友圈从头一条开始看。
高中时多是天空的照片,陶城的晚霞很好看。还有朋友间一起聚餐的美食照片以及一些琐碎的生活分享,常常有他一份。
21前多是一些运动和风景照,骑马,攀岩,射箭,石头城,运河,紫色的花田……
很割裂的区别。
“咚咚。”
付迟煜从手机中抬起头。
“手机里有什么?”君观棋给他舀一勺猪肚鸡,“如此美味在你面前还要沉迷手机里。”
“你网瘾有点大了。”他喝口汤,又补一句。
付迟煜放下手机,看君观棋一副假正经的模样,不由得笑出来。
他常常觉得君观棋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这种性格和他的长相极不相符。
喜欢操心这操心那,还会早睡早起,泡各种养生水。
之前付迟煜问他怎么这么年少老成,他笑嘻嘻说:“和我奶学的。”
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是付迟煜的手机。
他点开信息,【潭江:在哪?】
【寸尺立:在工作室旁新开的猪肚鸡火锅店吃饭。】
过了一会儿,【潭江:行。】
付迟煜好奇有什么事,但潭江也没发什么信息过来了。
两人一顿饱餐后出了店,君观棋勾肩搭背搂着付迟煜,走到店门口,门口停着辆看上去很低奢的轿车。
车门打开,从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径直朝他们方向走来。
车吸引人,车的主人更吸引人,付迟煜和君观棋都往那方向看去。
随后君观棋就听见付迟煜有些激动又震惊的声音,像是无意识就喊出那个名字。
“潭江。”
君观棋:!!!
潭江走到两人面前,君观棋现在的心情不亚于要和网友面基的复杂。
毕竟这个人也算是素未谋面但久仰大名。
被单方面面基的潭江礼貌地和君观棋打个招呼,“你好。”
君观棋也回应,不过说话有点不利索,“鸟鸟鸟,那啥,”他松开付迟煜肩膀,离开前拍拍,“看这天冻的,工作室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哈。”
整个过程没超一分钟,付迟煜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君观棋离开前给他挤了个不协调的wink。
这次抓住机会啊。
君观棋做了口型,然后转身就跑了。
付迟煜目送他背影离开,听见潭江笑了一下,“你这朋友还挺有趣的。”
“是吧。”付迟煜赞同。
两人坐到车上,将寒气隔绝在外。
潭江给付迟煜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付迟煜打开扫过一眼,是一个支教计划项目书。
是YC企业进行的连续性短周期的慈善活动,主要在暑假寒假,时长为一周到两周不等。
付迟煜认真看着,潭江给他说明自己这次找他的原因。
“这次是去秦南支教,对于当地孩子们的教育,我们想给他们带去更多实践类课程。”
付迟煜点点头,看见项目书上列出的一些课程:卫生课程、急救演练、养殖观察、天文观测、木工、绘画……这些课程的学习因为在寒暑假,所以称为夏令营、冬令营。
“对于绘画这门大类,里面还有许多分类,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参与这次项目。”
“一起?你也去吗?”
潭江嘴角平直,“我之前也去过的。”
“好啊。”见付迟煜答应,潭江细微松一口气,“你上次去教什么科目呢?”
“英语。”潭江回答,“上次不是我的公司项目,是学校的社团组织,没有这么多类课程,就帮助孩子们学习了英语。”
“噢——”付迟煜拖长音,“那这次潭总请我报酬是什么呢?毕竟我可是一幅画能卖几十万的……”
“fves。”没说完的话被潭江接上。
“嗯,我是fves。”付迟煜喜欢潭江叫他的英文名,因为长期说法语的缘故,他的发音也是法式发音,缱绻温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卖出的第一幅画在大三,而他和潭江的分别早在那一年的四年前。
“和你见面那天。大名鼎鼎的fves。”
付迟煜笑出声来,“你在我面前把我捧这么高就算了,在别人面前可别乱说,我不想被唾沫淹死。”
“聘请fves,我可以出合同上给出的五倍。”潭江想了想,认真给出答案。
付迟煜说:“还挺大方的潭总,不过我不要。对于支教这种事我可以不要报酬,你可以用一个条件和我换。”
“什么?”潭江问。
“还没想到,有了再告诉你。”
“好。”
付迟煜合上文件夹,“上面写着时间进行半个月,这不是赶上过年了吗?”
“嗯,这是大致时间段,我们这边请到的老师都是先上一周,然后会包回家的机票车费,年后再继续。”潭江看向付迟煜,“也有些老师不回家就会留下来和孩子们一起过年,到时候我会帮你买好机票,地址给我就好。”
“有些老师?你吗?潭老师。”付迟煜歪头,“谁和你说我要分两段时间的,我也要留下。”
潭江挑挑眉,“看你安排。”
就着支教的事定下后,付迟煜倒不用收拾行李,因为之前打算去巴黎收的行李还没整理出来,省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