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江青筋暴起,举起拳头又是一拳,“你个死变态。”
“啊!”廖齐被打得分不轻东西南北,潭江正规学过拳击,每一拳的力度都比付迟煜打的痛得多。
“付迟煜去哪了!”潭江又把他提起来。
廖齐脸肿起来,眼神却是疯狂的,“当然是在他的好父亲家里啦,他父亲这么爱面子,我也是做了件好事。”
潭江拖着廖齐下了楼,把他扔进旁边的巷子里,一脚踩在他肩膀上,弯下腰,眼里全然透出凉意,和廖齐平日里观察到的都不一样,廖齐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潭江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感情:“如果你不要命,可以直接来找我。”
付迟煜手机被付森拿走了,他被保镖架着扔进房间里。
这间昔日摆满他东西的房间,如今只剩一张空床,和一箱箱不属于他的玩具、衣服。
现在在房间门被锁着,他自己反锁的。付森说在离开这之前,他只能待在这幢楼里,他让保姆锁了下面的大门。
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今天一天他都没有发到信息给潭江,不知道潭江会不会在着急找他。
付迟煜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颤抖,只能扣着指甲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楼下有了声响,是付森的妻子和儿子回来了,一起在下面吃饭。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大少爷,饭给您放在门口了,记得吃。”
付迟煜没理,坐在床尾缓了一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隔着窗户看了一下二楼到一楼的高度。
有些高。
洋房的设计一层顶较平常的高不少,这目测差不多有正常楼房三层的高度。
他掀起床单,把被子和床单打个逃生绳结。
还打算用一些衣服续上时,房门又被敲响,小心翼翼地,不是付森和保姆。
门外传来稚嫩的声音,“哥哥。”
付迟煜继续手上的动作,敲门声也契而不舍。
他面无表情拉开门,门口站着他膝盖高的小男孩。对于这个弟弟,付迟煜没什么感情,说讨厌也算不上,只有一岁多的时候见过,后面就没见过面,他也不怕生。
小男孩眼睛大,左后抱着火车玩具,右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举着。
“哥哥。”见付迟煜开门,他又喊一声。
“什么事情。”
小男孩抱住他的腿,“哥哥,送给你。”他把玩具塞给付迟煜,“我新买的,还没玩过。”
付迟煜冷淡地还给他,“我不玩,你回你房间。”
“哥哥不吃饭吗?这样肚子会饿饿的。”他拍拍自己的肚子,自己记忆里的哥哥对自己这么冷漠,让他不禁瘪下嘴,“哥哥和爸爸吵架了吗,哥哥不要生气,吃饭玩玩具好不好。”
付迟煜没空哄着自己不玩了,他把小男孩往外推了推,“回你房间去吧,不然被你爸爸看到要骂你了。”
随后把门关上。
床单和被套连在一起长度还不够,付迟煜从一旁的箱子里翻出几件合适的衣服,这些都是他这个弟弟不要的旧衣服。
“咚咚”
又传来敲门声,付迟煜皱起眉。
“咚咚”
不对,和敲门声不一样,是窗外传来敲窗声。
付迟煜猛地转头,拉开窗帘。
潭江半个身子在窗外。
付迟煜觉得全身血液都被凝固起来,他立马打开窗户,潭江踩在下一层的窗上檐,双手一撑跳了进来。
“你疯了!”付迟煜觉得后怕。
这么高还没有安全措施,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样都要断条胳膊断条腿。
潭江跳进来后,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搂过他,头埋在付迟煜肩膀上。手在后面安抚着他僵硬的后背。
“小喜。”
付迟煜被他的气味包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时终于得到解放,鼻子开始泛酸,眼泪不受控制地跑出眼眶。
潭江松开他,看见付迟煜脸上还未消肿的巴掌印,“他打你了!”
潭江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付迟煜躲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付森准备去杭市发展了,他要我转学,把我一起带过去,就这两天。”
潭江肩颈湿润一片,他把付迟煜从怀里抽离,看着面前的人哭得发红的眼睛和鼻子。
潭江亲掉他的眼泪,又到红肿的脸颊上。
“我带你走,我们去北京,去我姑姑那所公寓,我和姑姑说过了,就算他知道,也去不到那里。”潭江亲亲他的嘴巴,“等他去了杭市,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付迟煜搂住他的脖子,“带我走吧。”
两人打算等到凌晨再出去方便一点,没想到别墅内灯都熄灭时,付迟煜的房门又被敲响。
黑暗中打开门,看到是他那个弟弟。
小屁孩看到付迟煜身后还有个人以为闹鬼了,吓得要喊出来被付迟煜及时捂住嘴巴。
这小孩子精得很,居然把付迟煜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用气音说:“这是我听爸爸和妈妈说是哥哥的手机。爸爸睡着了就放在床头,我拿来给哥哥。”
彼时的付迟煜以为这是一次很小的远走。